一时间,运河河面好像是镀了一层金光。
要知道,他这分水珠里不知道吸纳了多少水精,如今一朝破碎,一条大河都被惠泽。
就在此刻,林山也来到河面上,看到这一幕的他怒道:“道友何至于此,我这徒儿的本命法器祭炼不易,何必非要将其毁去!”
周迟笑道:“都不易,他的不易就是不易,这些人的不易就不是不易?这里面有什么高下之分?”
“一群蝼蚁,如何能和我们相提并论?!”
林山冷着脸,要知道,楚时虽说如今是望岳宗里的弟子翘楚,可如今本命法器一碎,修行又要被耽误不少,他身后和他相差不大的年轻弟子,只怕很快就能追上来。
这样一来,楚时没了那傲人的身份,他作为他的师父,自然而然身上的光辉也没有那么璀璨了。
“蝼蚁吗?其实你在我眼里,也跟蝼蚁没什么区别啊。”
周迟语不曾落下,便从岸上一掠而下,与此同时,一招手,掌心便握住了一柄河水化作的飞剑。
握住飞剑,他也不多说,就是伸手斩出一剑,浓郁剑光在顷刻间,便从那柄水剑之中迸发出来。
一条运河,河水从中而开!
林山脸色难看,本来之前那楚时的本命法器尚未破碎的时候,他是愿意低头说句软话将事情解决的,但此刻不仅楚时的本命法器破碎了,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还这样不依不饶,他便真想给眼前的年轻人一个教训了。
“也罢,我就替你的师长教训一番你!”
林山一卷衣袖,数道青光直接从衣袖里迸射出来,那数道青光往前掠去之时,嗤嗤声不绝于耳。
不过周迟既然已经是一剑开河,那剑气的锋利程度,就不是说着玩的了。
此刻一剑不断前掠,剑光不停,往前掠去,遇上那些青光,没有半点犹豫,双方就这么厮杀起来。
一瞬之后,青光就此破碎,剑光继续前行。
周迟提剑踏水而行,脚步不停。
这边的林山脸色微变,只是简单交手,他便依旧可以判断,对面的年轻人,至少也是归真境,剑道境界更是不差。
那份纯粹剑气,恐怕只有赤洲这边一流的剑宗弟子才能拥有的。
这个年纪,这个修为,还有这样的行事风格,虽说有些琢磨不透,但这会儿的林山却很明白一个道理,眼前的年轻人,不该再招惹了。
他微微动念,便以心声开口,“道友,今日之事都是误会而已,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谈谈解决的?俗话说得好,冤家宜解不宜结……”
“没有误会。”
周迟听到了他的话,但没有让他说完,便已经开口打断,“我就是想要出剑,你又能如何?”
周迟这话一说出来,身前最后一缕青光已经被他一剑撕碎。
而后他继续往前掠走,将这林山之后的手段通通破碎,眼看着已经是摧枯拉朽,这会儿林山赶紧开口,“诸位师弟,速来帮忙,此人道行不浅。”
悬停河面之上的几人本来已经看出来下面的情况不太对,正在犹豫的时候,便听到了林山开口,那几人也不再犹豫,赶紧往下方掠了出去。
虽说既然都不太满意林山,和他关系寻常,但毕竟是同一座宗门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。
所以此刻出手,倒是没有多少为难的。
几人下落的同时,便已经出手,数道气机直接毫不留情的轰向周迟头顶,这个年轻人的身份那是之后的事情,如今要做的,至少是先要制住他。
周迟不为所动,只是脚尖在水面一点,随着嗤嗤的响声响起,河面顿时钻出数条水线,钻出来之后,便化作了飞剑,纷纷朝着天幕掠去!
无数飞剑,算是拔河而起!
几人看到这一幕,都微微出神,这样的景象,不是没见过,前些年,他们有幸见过某位剑仙施展过这样的手段,将一位邪修直接刺穿。
但那是剑仙手段,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为何能施展出来?他上哪儿来的这份本事?
难不成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似寻常,但实际上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年轻剑仙?
不过这个念头刚刚一生出来,便被他们抹去了,要是赤洲有这样的年轻剑仙,当初柳仙洲问剑一洲年轻剑修的时候,他们这些赤洲年轻剑修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?
这大概就是什么看着唬人的手段罢了!
几人达成共识不久,便遇上了这些飞剑,然后一瞬间,数人的气机纷纷破碎,几人脸色大变,甚至都不用再去看同门的眼神,都明白一个道理,眼前的年轻剑修,他娘的就算不是剑仙,也差不远了。
这样的年轻剑修,断然不可能是赤洲这边的年轻剑修,肯定是从西洲那边来游历的!
说不准是要效仿柳仙洲,要走一趟赤洲也说不准!
几人惊险地躲过第一拨掠来的水剑,然后没有任何犹豫,便聚集在了一起,背靠着背,极为认真地看着那些在四周盘旋的飞剑。
“他娘的,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怪胎?这会儿还能罢手和吗?”
有人懊恼开口,有些埋怨,“都怪许和楚时者两个小辈。”
“别想了,看他那个架势,不愿意说话,还能罢手?你们就期待他出完气,想着这是赤洲而不是西洲,留下咱们一条命吧。”
几人虽然都是归真境,但几人很清楚,这个世上的归真境和归真境,从来不是一个东西。
至于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出自己飞剑的周迟,这会儿只是立于水面,有微风吹过衣袍,他的发丝随风而动。
已经有剑仙风采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