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6章
佛堂里本就光线昏暗,檀香混杂着香灰落在桌子上。
许靖央一身常服跨进门来,身后跟着叶鞘与几名禁军。
她们的影子被天光照耀入内,瞬间压的满堂佛火都为之一寂,周遭的气息好似都跟着沉了下来一样。
司书浅下意识抬头望去,微微愣住。
她凭着脑子里后世的记忆,笃定这位女皇南巡归来便会呕血卧病,朝政日渐旁落,最后盛年早逝,宗室才得以重新抬头。
还以为,这次能看到的许靖央,必定是憔悴病颓的模样。
可眼前的人,眉眼锋锐如旧,身姿挺拔沉稳,周身散着久居上位的冷冽威压,别说重病缠身,连半分疲态都瞧不出来。
这和史书上写的,根本不一样。
司书浅怔怔地看着,连满腔的愤怒都忘了,心里只剩下翻江倒海的错愕。
怎么会?历史的发展,跟她记忆再一次出现了偏差!
“陛下万安。”
此起彼伏的叩拜声拉回她的神思。
韦清沅也忘了装哭,佛堂里所有人马上跪了一地,头埋得低低的。
许靖央没叫起,而是从她们面前走过,看了两眼韦清沅,才问女官:“你们方才吵什么?”
女官连忙躬身,一五一十把事情禀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郡主吓着了,可司二小姐仍不知悔改,属下等人正想禀奏给叶鞘大人定夺。”
司书浅暗暗地呵笑了一声。
她又成背锅的了。
当初司天月偏信韦清沅的孝心,把她关在这佛堂里不闻不问。
如今许靖央回来,肯定也向着这位长公主亲封的孝女。
许靖央看向司书浅,只见她梗着脖子,憋着一股气似的,也不为自己辩解。
佛堂内静默好一会,司书浅预想中的斥责没有来。
而是听到许靖央说:“这药包,依朕看,未必就不是祈安郡主的。”
韦清沅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连忙磕了个头。
“陛下,清沅冤枉!今日,清沅一心只为母亲抄经祈福,平白无故的,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臣女与司二小姐虽有龃龉,却也断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够了。”
许靖央打断了她。
韦清沅已经在心里想好的说辞,却没能发挥出来,只怔怔地用泪眼看着许靖央。
却见许靖央神色冷淡,威严的让人不敢同她多说两句。
“谁对谁错,朕没兴致细查,长公主离世尚不足月,灵位还在府中供奉,你们两个,一个是她认下的养女,一个是宗室亲眷,却在佛堂圣地吵嚷不休,惊扰亡灵,便是大不敬。”
“韦清沅,你回自己院里去,闭门思过七日,没朕的旨意,不准再踏出院门半步。”
韦清沅惊愕。
陛下既没罚她,也不相信她,态度如此模棱两可,更让韦清沅心里有点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