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7章

四下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
方才还在议论的官员纷纷敛了声，女眷们也止住了啜泣，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众人似乎瞬间就生出了几分本能的仰赖。

大长公主走了，这偌大的北梁，往后就全靠这位女皇撑着了。

许靖央赶得很急，到了都城附近的时候，就听到了都城里敲响的丧钟，长公主去世，足足敲了八下，她不顾一切策马赶回来。

可到了灵堂跟前，她的脚步，反而慢了下来。

许靖央走到棺椁前站定，她才终于看清棺中司天月的脸。

她的挚友，昔日那个眉眼锐利的长公主，此刻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像只是睡着了。

司天月，真的死了。

许靖央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。

很多年前，二人最初相见的时候，还是在大燕的年宴上。

那段时光，竟恍惚的像是上辈子。

她们是君臣，是盟友，更是这朝堂之上难得的知己。

司天月清楚地知道许靖央的抱负，懂她的难处，两人身为女子，都在自己的领域里打破过世俗桎梏，她们是这样的惺惺相惜，又一起携手踏过多少的坎坷和荆棘！

许靖央甚至想过，或许她会走在司天月的前面。

然而，她没有想到的是，

这么一个惊才绝艳、撑了北梁半壁江山的人，最后竟落得这样潦草的下场。

许靖央没掉眼泪。

她眼底红得厉害，布满了赶路的血丝，整个人周身都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她就那样静静看着棺里的人，下颌紧绷。

萧贺夜站在附近，清楚地知道妻子在想什么。

越是这样不动声色，她心里的痛苦就越深。

即便他再想上前去揽住她，可是周遭人多眼杂，他也不得不克制住自己，顺带拉住了想要冲过去的永安和小乖二人。

“陛下节哀。”

不知是谁先跪下的，呼啦啦一片，满院的文武百官，仆从女眷纷纷伏地，哭声比方才还要悲痛。

沉重的痛苦，压的许靖央几乎无法喘息。

韦清沅也从人群里走出来，一身重孝，脚步虚浮地走到许靖央身侧。

“陛下恕罪。。。。。。都是臣女没用，没能护好母亲，若是那日臣女死死拦着，不让顺阳进入偏殿，母亲也不会受伤，若是死的是臣女就好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她垂着头，痛哭不已。

实则，韦清沅已经知道该怎么在这群上位者面前表现，才能让她们相信自己是软弱无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