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清沅连忙捻着帕子,起身福了福:“殿下厚爱,臣女惶恐,既蒙殿下不弃,臣女定当每日过来叨扰,只怕才疏学浅,耽误了各位宗室子弟的课业。”
“你这姑娘,什么都好,就是太喜欢自谦。”司天月见她同意,便轻笑,随后说,“你且先回去,明日直接过来便是,我让嬷嬷给你安排位置。”
“是,那臣女告退。”
韦清沅刚走,司天月便咳嗽了一阵,呕出两口血沫,女官连忙奉茶来给她压了压。
待长舒一口气后,司天月吩咐女官:“叫宗室里那几个先前相看的优秀子弟,这些日子好好表现,从中挑一个最稳重的,再叫清沅同他相处看看。”
女官点头:“也不知韦大姑娘是否愿意。”
司天月一笑:“她岂会不愿?韦家将她培养的如此面面俱到,不就是想要送入天家吗?我这个决定,韦家只有高兴的份。”
如此过了三五日。
每日天刚亮,韦清沅便乘车入长公主府,跟一众宗室子弟听先生讲治世策论。
她素来饱读诗书,又自小受韦家的底蕴熏陶,见解不局限于闺阁,偶尔开口应答,连讲学的老学士都频频点头。
一众宗室贵女本就慕她“第一闺秀”的名号,见她非但字写得好,学问也好,渐渐都围了过来,态度热络。
韦清沅都一一应对,进退有度,不疏远谁,也不跟谁格外亲近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这日散了学,她想着去内殿给司天月请个安,顺便说一声今日告退。
刚走到暖阁外的廊下,便见一行人从对面走过来。
为首的是个一身锦袍的女子,四十岁上下,发髻梳得极高,容貌有些锐利。
瞧这打扮,便是宗室里位份极高的人。
韦清沅没见过对方,只觉得眼生,却也心知是贵人,连忙朝长廊边上避让。
她微微垂首行礼,姿态恭谨,原本就是打算等对方先走。
谁知那一行人走到她跟前,竟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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