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天月静静听着,等两人都说完,她才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的心思,我都明白。”她缓缓开口,仰头望去,目光有些悠远,“只是我自己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,这病拖了这么多年,早就把底子掏空了。”
“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灵丹妙药,能把耗空了的底子补回来?寻名医,不过是白费人力物力罢了。”
她语气平淡,已经坦然接受了这样的结局。
张秉白眉头微蹙,想开口劝慰,话到嘴边,却见司天月摆了摆手。
“我这辈子,活到这个岁数,够了,我唯一放心不下的,是靖央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微微一静。
谁都知道许靖央的不易。
许靖央出身大燕,如今却入主北梁,登基为帝。
满朝宗室哗然,骂她窃国的人比比皆是。
司天月力排众议,拥护许靖央为帝。
而许靖央也没有一味地退让,用铁血手腕平定内乱,把宗室整治的服服帖帖,也反过来护着司天月,让她这位长公主在朝中的威望更胜先朝,前所未有之权势。
到如今,两人并肩,一个镇宗室,一个掌天下,互相扶持,才有了今日的安稳局面。
“我活着一日,宗室那帮人,便不敢乱动。”
“可我要是不在了,靖央又还在海上没回来,这帮人必定蠢蠢欲动,他们不敢明着反靖央,却敢借着别的由头,闹出事端。”
她的目光转回来:“张秉白,叶鞘,我病着的时候,你们两个,必须稳住外朝百官,看住宗室子弟。”
“臣遵命,一定不遗余力,请殿下放心。”两人齐齐躬身。
司天月微微颔首,像是放下了心头大石。
她靠回引枕,疲惫地闭上眼:“对外。。。。。。就说我偶感风寒,静养不见客,能拖一日,是一日。”
说着,司天月有些伤怀:“这一次,我怕是撑不过去了,也不知我能不能等到靖央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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