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角落里不知觉地燃着一炉香。
白烟细细地升起来,将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种朦胧的暖色里。
日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,被烟一挡,落在许靖姿身上,勾勒出朦胧的轮廓。
那香的味道很淡,混在药味里几乎闻不出来。
可许靖姿吸了几口之后,眼皮就开始发沉。
她本来以为是泡药浴太舒服,身体放松下来自然会困。
可困意来得太快了,快到她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,头已经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终于,许靖姿靠着桶沿,头歪向一侧,整个人睡了过去。
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有人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烟雾缭绕中,那道靠在浴桶里的身影一动不动,像是睡熟了。
那人看了一会儿,把门重新合上。
“成了。”她对身旁的小宫女说,让她立刻去报信。
这女囚就是蠢,在这里,哪有人会真的好心将她带出来泡药浴呢?能上一点药都是极好的了,剩下的,唯有算计而已。
不一会,回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大太监扶着伽罗耶的胳膊,一步步地沿着宫道走过来。
伽罗耶今日喝了不少,中午恰逢南都监侯来了,他在南都威望极高,也是伽罗耶一直笼络巩固的势力。
所以,伽罗耶有意将南都监侯的女儿定位太子妃,故而这次接风洗尘宴上,他便多喝了几杯。
这会儿醉醺醺地,是赶来赴会。
樱姬约了伽罗耶,今日中午来此殿共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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