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自己被揭穿,黄三炮彻底不装了。
他猛地拔刀,跟许靖央对峙,身边的人也同他一起,虎视眈眈地瞪着许靖央。
“怪就怪你一意孤行!我确实恨太子!他害了我全家,我没法不恨他!但你呢?你是真心为了我们好吗?”
“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,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?你以为让我上了岸,给了我身份,我就可以不去计较从前那些血海深仇吗!”
“你这个自私的女魔头!若是你的家人死在他的刀下,你会放过他吗!如果你做不到,你为何要求我们做到!没错,官兵就是我引来的,我就是想让你死!”
他越说越快,直至朝身后吼了一声:“弟兄们!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!不如今日拼了!”
他身后那七八个心腹咬了咬牙拔刀冲上来。
许靖央甚至动也没动。
寒露从侧面掠了出去,暗骑卫紧跟着从两侧包抄。
刀光起落间,那些海盗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黄三炮冲在最前面,刀还没递到许靖央面前,寒露已经从他背后一脚踹在膝弯上,他整个人往前栽倒,刀脱手飞了出去。
暗骑卫随即压住他肩膀将他反拧按住。
黄三炮跪趴在地上,不服气地吼叫。
一抬头,看见许靖央站在几步之外低头看着自己,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没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他在她眼里,就如同炮灰一样,没有半点价值。
但是,许靖央却在这个时候,说了句:“我们立场不同,我同情你的遭遇,但你阻止不了我的事,因为,我也是要去救我的家人。”
黄三炮一愣。
许靖央就在此时侧了一下头。
寒露手起刀落。
连带黄三炮在内的海盗,一瞬间被处理了干净。
许靖央吩咐:“听说锡兰人有水葬的习俗,能飘到忘川,和家人团聚,将黄三炮水葬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檀琅怔忪地看着许靖央。
他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有人可以显得既有情又无情?
她有她的顾虑和考量,或许她确实可怜黄三炮的遭遇,但是她并没有手软。
这是一个心性极其果决的人。
就在这时,暗骑卫说:“大人,这个叫武四的海盗也咽气了。”
许靖央回眸。
武四闭上了眼,周围的海盗围着他痛哭不已。
她顿了顿,说道:“那就一起水葬吧。”
暗骑卫们立刻忙碌起来。
他们将部分尸首拖走,在沙地上拖出几道浅浅的痕迹,又被新涌上来的潮水抹平了。
许靖央看着武四和黄三炮分别被放在木板上,海盗们哭着送别了武四。
檀琅的心情似乎也有些复杂,一直看着黄三炮的方向没有说话。
唯独许靖央心里没什么波澜,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。
这些年走过来,她见过太多立场不同的人了。
有人跟着她走一路,有人半路拐了弯,也有人从头到尾就站在她的对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