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翻涌着一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怒意,太阳穴突突地跳,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发作。
现在,他很想站起来质问花鸣,到底做了什么!
但伽罗耶就坐在上面,花鸣公主正看着他,等着他失态。
他若是此刻质问,只会坐实自己对许靖姿的在意,让花鸣公主更有理由置她于死地。
卓玉将那股火生生压下去,低下头,声音沙哑地说了句:“公主受委屈了。”
花鸣公主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笑了一下,语气轻快:“夫君知道心疼我就好。”
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
宫道两侧的琉璃灯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映出模糊的倒影。
花鸣公主走在前面,卓玉落后半步跟着。
廊下安静得很,只有两人脚步声交错着响。
花鸣公主忽然开口,语气像是随口提起:“那个万副将也真是大胆,竟敢奸淫囚犯,实在是该死。”
“尤其是那人还是夫君你从前的妻子,虽说你们已经没了关系,可到底。。。。。。她曾是你的人。”
她侧过头看了卓玉一眼,嘴角微微弯着:“我要是不处置他,怎么面对夫君你呢?所以,夫君也别怪我之前没告诉你,我让父皇极刑斩首,也算是帮她出了口气了。”
卓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他站在宫道中央,廊下的灯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,将他的眉骨和下颌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。
他声音沉下去:“这件事,跟公主你半点关系都没有?”
花鸣公主也停了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夫君这是什么意思?你觉得是我让万副将去欺辱她的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仰着脸看他:“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?”
卓玉沉默了一瞬,胸口那口浊气翻涌着,又被生生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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