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雨来得太不是时候了。
渔村地势低洼,往年这样的风雨总会淹上一两回,蔡老伯家的屋子年久失修,屋顶不知漏不漏,雨水灌进去床铺被褥都要湿透。
许靖姿和孩子才刚安稳下来,又碰上这样的天气。
为此,卓玉心烦气躁。
他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了一会儿,拿起一卷公文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花鸣公主身边的大丫鬟:“驸马爷,太医来了,公主请您过去。”
自从上次花鸣公主一气之下投水,导致胎像不稳之后,要求太医每日都得来一次为她保胎。
她告诉卓玉,她之所以这样爱惜肚子里的孩子,都是因为爱他。
对此,卓玉听得有些麻木。
东厢里已经点起了灯,花鸣公主靠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一条织金锦毯,脸色倒比前几日好了些,只是眉间仍带着几分恹恹的倦意。
太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冒雨从府外赶来,袍角湿了大半。
进门时先站在门廊下抖了抖雨,才提着药箱进来请安。
他来时,卓玉已经在旁边站着了,脸色淡淡。
太医跪在榻前诊了半晌,眉头微拧。
花鸣公主等的有些不耐烦。
“太医,怎么还不说话,难道本公主吃了几日的安胎药,竟然一点效果也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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