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那户小姐,知道不是刚刚屋子里的那个女人。
但是从没听说过,蔡老伯的儿子喜欢上了船老大的女儿啊!
可如果癞子说的是真的,那方才屋里的女人是谁?难道,蔡老头的儿子,真在外面搞出了个孩子?
不对不对,这事肯定有问题!
里正回过头看了一眼渔村的方向,村尾那片低矮的屋顶,已经升起了炊烟。
寻常人家没了金子恨不得寻死觅活了,他们家还有心情做饭,这蔡老伯肯定有事瞒着!
癞子见里正脸色不对,本就是想撺掇点事,拱火而已,谁让上次他去蔡老伯家里蹭饭,被赶出来了?
不过就是想给点教训,在里正这里上点眼药。
可看里正的神情都不对劲,癞子连忙脚底抹油,说了句:“家里还炖着汤,我这就回去了,大人,您忙!”
他跑了后,两名官差跟里正合计:“大人,看来那蔡家一定有问题,他们对母子俩的身份遮遮掩掩,连玉牒也拿不出来,该不会真是窝藏逃犯吧?”
另外一人说:“若真是如此,咱们要尽快上报才好,否则被人查出来,反而说我们包庇。”
“是啊,大人,这一片渔村是您管辖的,事情闹大了,对您没有好处!”
里正背后爬了一层冷汗。
这个蔡老头,要是真敢收藏逃犯,那就是活到头了!
他自己活够了,别连累别人啊!
顿时,袖子里揣着的那块金子也不香了,里正脸上没了笑容:“回衙门,问清楚再说!”
其实,里正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相信的。
在他看来,蔡老伯一家没钱没背景,全家都老老实实的,一棒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屁,哪有胆子收留逃犯呢?
不过兹事体大,肯定要问清楚。
一行人回到衙门,还不敢声张。
街上仍然巡逻严密,搜查的守卫只多不少。
里正托关系,找人要到了那逃跑燕人母子俩的通缉画像,一看画像,他险些两眼一黑!
完了完了,这两个逃犯如今就藏在他管辖的渔村里!
那两名陪同他去渔村的官差也慌了。
“大人,怎么办啊,看来那对母子俩已经在渔村藏了好几天了,上头会不会责怪我们知情不报?”
“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!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藏在那了,当务之急,还是赶紧带人去抓了他们,将功补过,为时不晚啊!”
里正被他们二人说的,心头慌得乱跳,头皮发紧。
他定了定神,说了句:“别着急,小心打草惊蛇,我们今天去了,就怕那对母子俩想要逃跑,你俩先去渔村附近盯着,别让她跑了!”
“我现在就去找上峰大人,汇报此事!”
他说罢,撩袍疾奔而去,身影掠过的水洼中,夕阳如血,映照晚辉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