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玉原本站在几步之外,听见她这句话,步子比脑子快了一步,快步走到了马车边。
他弯腰探身进去,伸手覆上张藏锋的额头,随后眉头微皱。
其中一个侍卫此时上前,拱手说:“大人,我们从牢里把人带出来的时候,这孩子就是昏迷的。”
“听说他前几天就烧起来了,狱卒肯定没有喂过药。”
“牢里潮湿阴冷,大人也清楚,那种地方一个成年人待久了都要病倒,何况是个孩子。”
卓玉立刻将张藏锋从许靖姿怀里接了过来。
他一手托着孩子的后背,一手托着膝弯,把孩子稳稳地抱进自己臂弯里。
张藏锋在他怀里软软地歪着头,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微微急促。
许靖姿眼眶发红,担心不已:“怎么办?我们。。。。。。我们现在能去城里看郎中吗?”
她清楚自己的身份,刚从花鸣公主那逃跑,只怕不便现身在城内。
可孩子的病情又耽误不得。
卓玉安抚她:“别怕,我有办法。”
他朝旁边一个侍卫吩咐道:“南城的陈大夫,惯看小儿症的,你去把他请到海边的宅子里,别声张。”
那侍卫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了。
另一个侍卫跟着上前:“大人,那这边善后的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照原计划办,你们分头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
一开始,卓玉想的是要将母子二人送走。
只要把许靖姿和张藏锋从那两处地方分别带出来,塞进不同的马车,趁着城门落锁前混在出城的商队里送出去。
等花鸣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们母子已经出了锡兰的地界。
往北走,顺着沿海那条商路,路上有三个接应点,一程一程地换船,不出三个月就能回到大燕了。
到了大燕,后面的事就不必他操心了。
卓玉连包袱都准备好了。
那辆马车里的包袱,装着干粮、换洗衣裳、碎银子,还有一份伪造好的路引。
可张藏锋现在这个模样,别说赶路了,就是让他安安静静地在马车上坐一个时辰都未必撑得住。
他烧成这样,路上万一反复起来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连个抓药的地方都没有。
卓玉抬起眼,看向许靖姿。
“他这个样子走不了远路,得先把烧退下来。”
许靖姿连忙点头:“那怎么办?”
卓玉抱着孩子,朝巷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:“我在海边有一处宅子,地方偏,左邻右舍都是渔民,平日里没人留意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