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靖姿一噎,便不再开口了。
她其实想问的还有很多,最想知道的是他脖子上的伤好点了没有。
可是许靖姿觉得她已经失去了关心他的资格。
如果已经欺骗了他,为什么还要流露出一副关怀他的样子,惹他误会呢?
想到这里,许靖姿主动靠后,坐在马车的角落里,距离上尽量远了他一点。
马车在窄巷里穿行,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,车厢轻轻晃荡。
许靖姿变得太沉默,卓玉反而用余光望向了她。
淡淡的打量中,他似乎觉得,她比前几天瘦了一圈。
下颌的线条比从前尖了些,脸颊上那点仅存的圆润也没了,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。
她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乌青,应该是好几夜没有好好合过眼,眼尾有些发红,可能是哭过。
她还是那么爱哭。
卓玉看了片刻,移开了目光。
他其实不想这么早来的。
花鸣把她关到那间院子里的时候,他就已经知道了。
他的人一直跟着那辆马车,看着许靖姿被关了进去。
卓玉知道,花鸣不会这么快就要她的命,至少不会让她死得悄无声息。
因为花鸣性子张扬,做这种事也要做得让所有人都看见。
她把人关起来,多半是先要磋磨几日,等许靖姿服了软认了错,再慢慢打算怎么处置。
花鸣出气的手段通常都格外残忍,她不会让许靖姿轻而易举地丧命的。
所以卓玉告诉自己,不急。
让她吃几天苦头也好。
她太容易相信人了。
花鸣三两语就能把她哄走,一个被烧成废墟的宅子就让她相信了那是救命恩人。
她需要被人骗一次,才知道这世上除了他,没有人会不计代价地来救她。
可卓玉到底没能忍多久。
只要想到,许靖姿一个人被关起来了,花鸣随时会想出办法来折磨她,他就一刻也等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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