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许靖央是大燕人,那些盘踞在北梁几百年的老牌权贵们,一个个恨不得把许靖央拉下来,可到最后都只能老老实实跪在她面前。
为什么?
因为他们发现,没有许靖央,他们连自己手里的那点东西都守不住。
司书浅承认,她对许靖央的看法很复杂。
她当然想要许靖央的气运,那东西她志在必得。
可她也不得不承认,许靖央确实有让她看得上眼的地方。
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昏聩愚昧,满脑子都是那些腐朽的条条框框。
可许靖央不一样,她开女学,让天下女子都能有更多的出路,还反复拉近北梁和大燕的关系,为后世的百年和平打下了牢固的基础。
司书浅坦白地想,换做是她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,她未必会做同样的事。
她可没有功夫像许靖央那样,费心费力的去帮助别人在这世道中生存。
司书浅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些可笑。
明明她是来抢许靖央气运的,可她在这儿坐了半天,想的竟然全都是许靖央的好话。
司书浅摸着册子,喃喃感慨:“许靖央。。。。。。我都有点可怜你了,待我拿了你的气运,我想。。。。。。我也会好好对你的,至少会让你善终。”
*
张藏锋不安地蜷缩着小身子,靠在牢房的最里面。
这些天康知遇一直没有消息,他非常担心。
孩子急的发了一场高烧,按理说,狱卒是不会来管他的。
所以,饶是他靠着墙角昏睡了一天一夜,狱卒都没来问过。
还是隔壁关着的那位北梁商人先发现了端倪,不断拍打牢门,喊着:“那孩子病的晕过去了!你们再不治,他可就死了!”
狱卒冷漠地回了一句:“死不了!少操心,你都自身难保了!”
北梁商人见状,只能不停地喊张藏锋。
“小屁孩!你可别睡,撑住啊!”
张藏锋瑟缩着,紧闭双眼,嘴里喃喃:“好冷。。。。。。娘,我要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就在这时,刑部的两个官吏来到牢房。
狱卒一看见他们,连忙点头哈腰地前去迎接。
两人态度冷淡,直接拿出花鸣公主的令牌。
“公主要单独将这个孩子关押起来,你们着手准备放人。”
狱卒一怔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调走犯人需要刑部批令,若是直接放走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那刑部官吏猛地瞪眼:“怎么!花鸣公主殿下的令牌也不认了?那好,我现在就回去回禀公主,你们便等着吧!”
“别,别,大人留步!”狱卒急忙拦住他,朝身后的同僚使眼色,“赶紧将那孩子放出来!”
最后,张藏锋是被狱卒抱出来的。
小小的身子已经瘦的一塌糊涂,昏迷不醒。
看着他的状态,刑部二人皱眉:“他怎么了?”
狱卒含糊不清地回答:“身子娇气,生了点小病,倒是不要紧。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。
罢了,公主只说要带人走,至于别的,不是他们该操心的。
两人直接把孩子接过去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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