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翁没个来争席。直吃得头重脚跟高,忘主客。
挨次种完了棉花蜀秫、黍稷谷粱,种了秧,已是四月半后天气;又忙劫劫打草苫、拧绳索,收拾割麦。妇人也收拾簇蚕。割完了麦,水地里要急忙种稻,旱地里又要急忙种豆。那春时急忙种下的秋苗,又要锄治,割菜子、打蒜苔。此边的这三个夏月,下人固忙的没有一刻的工夫,就是以上大人虽是身子不动,也是要起早睡晚,躁心照管。所以又有人做《满江红》词一阕,单道的明水夏天景象:
高敞茅檐,要甚么绮窗华屋?近山岩,水帘瀑布,驱除暑伏。庭际
娟娟竹几个,门前树树浓阴绿。把闲书一本趁风凉,高枕读。倦来时,
书且束。睡迷离,将息目。待黑甜醒后,家常饭熟。食了斜阳炎气转,
披襟散步清流曲。拣柳阴底下有温泉,沐且浴。
才交过七月来,签蜀秫,割黍稷,拾棉花,割谷钐谷,秋耕地,种麦子,割黄黑豆,打一切粮食,垛秸干,摔稻子,接续了昼夜,也还忙个不了,所以这个三秋最是农家忙苦的时月。只是太平丰盛的时候,人虽是手胼足胝,他心里快活,外面便不觉辛苦。所以又有人做一只《满江红》词,单道那明水的秋天景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