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两侧轰然炸起闷雷般的脚步声,数千人如黑潮倾泻而下,转瞬将送葬队伍围作孤岛。
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中,一杆折冲府牙旗缓缓扬起,旗下兵卒分作泾渭分明的两股。
左列府兵身披褪色的赭色皮甲,铁兜鍪下露出一张张黧黑干裂的脸,手中长槊寒芒森森。
右列却是裹着粗麻短褐的壮丁,有的攥着削尖的木棍,有的扛着豁口的柴刀,甚至有人将犁头砸扁充作铁盾,乱发下双目泛着饿狼般的凶光。
尔等何人!竟敢拦朝廷命官灵柩!
送葬队中一名绯袍官员踉跄冲出,胸前鹘衔绶带的绣纹随胸膛剧烈起伏。
裴炎忍不住主动站出来。
他伸手指向那杆牙旗,指尖对着领头府兵的面门喊打:你们是那一州的府兵,谁许你们擅离驻防地
老夫侍中裴炎中,尔等还不速速退下!
锵!
一柄横刀骤然出鞘。
握刀的府兵校尉面甲低垂,嗓音沙哑如磨铁:奉的是长安城里的钧令。
裴炎喉结滚动,忽觉颈侧冰凉,却见那刀锋竟已抬起,对准了他的咽喉。
他还想说话,谁知那校尉眼神一冷:将他们围起来!
一声令下,府兵和那群壮丁将整个送葬队伍团团围住。
李旦见状,当机立断:右卫挡住府兵,左卫拉住那群壮丁!
不管对方是哪里的府兵,他现在都要挡住对方。
话音刚落,右卫在李元芳的带领下立即冲上去,双方立即对峙在一起。
可左卫却并未听从李旦的命令,而是继续留在原地,这让那群壮丁很快便将送葬队伍围了起来。
殿下,不好了,左卫不听命令!李元芳立即赶到李旦身前禀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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