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丰站在屋子中间,并不理会吆五喝六的崔进泉,只是脸上带了淡笑,看着褚娇。
还是那张熟悉的脸,面似银盆,浓眉阔目,唇厚齿白。
高壮的身体,透出一股悍勇之气。
崔进泉见林丰三人站着不动,顿时恼了。
“来人,给老子把他们摁下去,在定远府,还没有人敢见了老大不跪的,今儿让你们知道知道镇西军的厉害。”
四五个粗壮的军汉,冲进来,上前就要动手。
突然,褚娇用力一拍书案,震得屋梁上的灰尘,都突突下落。
“大胆!都给老娘退下!”
说着话,她起身,从书案后转出来,紧走几步,来到林丰跟前。
林三没见过褚娇,以为她要动手,虽然褚娇人高马大,林三并不畏惧,身体一动,就要上前。
身后却被林丰一把按在肩膀上,整个人被钉在当地。
褚娇连看都不看林三的动作,只是扑通一声,跪在了林丰面前,大脑袋往地上一砸,让满屋子的人,感到了地面的震动。
“老大,您...您怎么会...”
褚娇被惊得无所适从,不知该说什么,之前的羞恼,早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崔进泉还想在自己老大面前表现一番,却被突然出现的这一幕,牢牢钉在原地,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林丰淡淡说道:“让他们都出去。”
褚娇连忙抬头,冲崔进泉怒喝。
“没听到吗,都给老娘滚出去。”
崔进泉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,只是被褚娇一声大喝,条件反射般转身往外跑。
林四在所有人出去后,在他们身后关上房门,站在门口守着。
林三也闪开,站到了角落里。
林丰摆手:“起来说话。”
他说完,已经走到书案后,坐到了褚娇刚才的位置。
褚娇没敢起身,只是跪在地上,转了个角度,冲着林丰的方向,垂头等待。
林丰沉吟片刻:“褚娇,你把镇西军管成了这个模样?”
“老大,我,我只是让他们...去请您过来,没有说...别的...”
褚娇说话都结巴了。
她怎么也不会想到,林丰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定远府,这可是连做梦都不会出现的情景。
原来她在林丰面前,还有些依仗身世的骄傲,可现在,林丰的名声,传遍了天下。
让褚娇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身价放到了最低,不再以身世背景为资本,更不敢在林丰面前摆老资格。
林丰不理会她的苍白辩解,仍然问:“褚娇,镇西军的军纪条例有没有改?”
“回王爷,没有改。”
“那他们为何敢随便给普通百姓乱按罪名,随意抓人?”
褚娇不再辩解:“末将疏于管教,请王爷治罪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和平的环境下待久了,忘记了镇西军的铁律?”
“是,王爷,末将知罪。”
褚娇认得很痛快,在林丰面前,没啥好说的,就算林丰砍了自己的脑袋,她也毫无怨。
“那好,一般触犯军规的,你都如何处罚?”
“回王爷,按照罪行轻重,鞭笞,关押,斩首。”
褚娇以头触地,回答得很干脆。
林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,一时没有说话。
对于褚娇,林丰还是很欣赏她的行事作风,别看是个女子,却很仗义,敢为朋友两肋插刀,是个比汉子还汉子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