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杨把赵磊的手机装进证物袋,递给了一起来的警员。
“你带赵磊去城北老砖窑,连夜挖。我再叫一队人过去支援你,法医也都喊上,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张队,那你呢?”警员接过证物袋。
“我去找马洪亮。”张杨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后座上的赵磊,“不能给他反应时间,你那边只要挖到尸骨,马上给我打电话,我这边立刻同时抓人。”
“好。”
张杨很快调了附近的派出所警力支援,两辆车分开。
“喂?”
“孙局,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,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。”
“张队,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我刚刚获得一个重要犯罪信息,五年前恒昌公司老板马洪亮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,现已取得两名同案犯的供述,证据确凿,急需对马洪亮采取刑事强制措施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,受害人叫陈东,五年前失踪,陈东父母死的早,没有兄弟姐妹,实际已经死亡,埋尸地点已经锁定,我已经安排人过去,孙局,时间紧迫,如果马洪亮得到消息逃跑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可以,张队,紧急情况,按你的想法去做就行。”
“好,感谢孙局。”
张杨挂了电话,冷哼一声,他对输给孙建平依然不满,论能力自己比孙建平更强,就是李威护着他,市公安局那些人都是李威的狗。
这次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自己的实力。
马洪亮住在城西的湖滨别墅区,独栋,带花园和游泳池。
小区门禁严格,张杨快速靠近,亮出证件。
“市公安局办案,请配合。”
大门缓缓打开,
警车悄无声息驶入了别墅区,此刻基本上都睡了,马洪亮的别墅二楼亮着一盏灯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张杨让车停在另外一侧,自己带着三个人步行靠近。
他按了门铃。
等了十几秒,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谁?”
“物业的,您家花园的水管好像爆了,水漏到隔壁了,麻烦您下来看一下。”
对方骂了一句脏话,“他妈的,等着”。
大约过了两分钟,别墅的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出现。
“你们?”
话没说完,张杨身后的一名警员已经冲上去,一把将那人按在墙上,手铐咔嚓一声扣上了。
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。”
马洪亮的脸贴着墙壁,“你们凭啥抓我?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马总,抓的就是你。”
马洪亮被押进警车,他认出了张杨。
“张队长,是吧?东雨集团的治安顾问,刚刚上任就开始替人家办事了,动作挺快,没少拿钱吧。”
“这是警方行动。”
“真以为我是傻子吗?”
“马洪亮,你还是想想到了局里怎么交代吧。”
马洪亮不再说话了,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,嘴角还挂着那抹让人不舒服的笑意。
张杨把马洪亮交给审讯组。
“老吴,你那边怎么样了?”
背景音里传来铁锹挖土的声音和几个人的说话声。
“张队,我们到了老砖窑,三棵槐树找到了。正在挖。城北这片荒地这几年搞开发,推土机来过,地貌有点变化。我们按照赵磊指的位置,已经挖下去快两米了,还没见到东西。”
张杨听完心猛地揪了一下,目前只有证词,没有直接证据。
“赵磊怎么说?”
“他说应该就是这个位置,但五年了,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。阮熊埋的时候他在车里,他只知道大概方位。”
“继续挖。我这边已经抓了马洪亮。没有尸体,证据链缺一环,天亮之前必须挖出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杨挂了电话,站在大楼门口抽了一根烟。
烟燃到一半的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。居然是安兴打来的。
“张队,听说你晚上没闲着?”安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安总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干我们这行的,消息不灵通怎么行,马洪亮抓了?”
“抓了。”
“这件事办得漂亮,马洪亮这个人,进了局子也不会老实。”
张杨把烟头丢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“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。”
“那就恭喜张队了,破获大案。”
电话挂了张杨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正想着,手里的手机又响了。
“张队,挖到了。”
“说一下具体什么情况。”
“赵磊指的位置往下两米三,挖到了尸骨。法医老李初步判断,是成年男性,死亡时间五年左右。颅骨有凹陷性骨折,不是磕碰造成的,是钝器击打造成。张队,已经可以确认是谋杀。”
张杨闭上了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保护好现场,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,马上传给我。”
“收到。”
张杨挂了电话,转身走进市公安大楼。
审讯室的灯亮了。
马洪亮坐在铁椅子后面,手铐已经解开,换成了约束带。他面前放着一杯水,没有动。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,好像坐在审讯室里对他而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张杨推门进去,在马洪亮对面坐下来。
他把录音笔放在桌上,按下红色按钮。
“马洪亮,我是凌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张杨。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。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马洪亮看着张杨,忽然笑了。
“张队长,你想知道什么啊?我是凌平市优秀企业家,凭什么抓我?我要告你。”
张杨只是笑了一声作为回应,
“抓你肯定是因为你犯了法,阮熊交代了,你的司机赵磊也交代了,陈东的尸骨也挖出来了,剩下的自己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