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几声狗叫,伴随着一声婴儿啼哭响起,让他没来由驻下足来,咧开嘴笑得直让人毛骨悚然:“找徒儿,寻仙缘,成仙,哈哈哈……”
乾元子提刀闯了进去,没一丝阻碍,甚至踏入大门时,碰巧有一管家之类开门送客,他就这么堂而皇之进去了,极为诡异的,避开了管家可能看见他的所有视角。
一番之后。
待他出门之时。
身后庄子已成一片死地,百多口人尸首分离,仅乾元子怀里抱着个数月大的娃娃,娃娃嘴里含着一根血淋淋断指,正安稳睡着,因为指上有他娘的味道。
时日,就这么一日又一日流逝。
乾元子宛若彻底魔怔了似的。
到处掳掠婴儿,无论棠城之中,又或是棠城之外的附近集镇,皆是有他身影出没,顺带掳走了两个老妈子,用来照顾这些婴儿吃喝拉撒。
棠城之外。
一处隐蔽密林之中。
乾元子在这里搭了竹棚,此刻他正掰着指头数着:“一,二,三……二十八,二十九。”
“不行,还差了一个。”
“按那青阳观中道人说法,寻到种仙观,最好是带上一群赤脚童子跟着,二十九是单数,不吉利。”
“所以,还得去寻上一个才行,凑个吉数。”
待到暮色之时。
乾元子又是入了棠城,城门处老位置依旧有人摆摊卜卦,只是成了个记脸肥肉的疲懒汉子,正趴桌上呼呼睡着。
他仅是望了一眼,并未多加理会。
而是顺着城中一条条巷弄,一一走了过去,他一路走得极慢,听墙内是否有婴儿哭闹之声响起,又是否月份合他心意,且他只要男娃当徒弟。
就这么恍惚之间。
已是入了深夜。
棠城之中行人渐稀,除了那些风花雪月之地依旧喧嚣不停,便是一些烂醉街头的酒鬼,或是些准备偷汉子,撬寡妇房门的寂寞客。
“没有,没有,怎么会没有!”
乾元子目光阴恻,浑浊眸子里泛着说墓猓罢赓即笠桓鎏某牵趸崦挥蟹倚囊饽型俊包br>他继续往前走着。
眼前只是些穷人巷弄,他打算,去那些富贵人家或是恶修聚集的地方瞅瞅,如今星官府他都敢闯。
约莫半个时辰之后。
“呜哇哇……呜哇哇……”
只听一声清脆婴儿啼哭响起,划破寂静夜色,清晰传至乾元子耳边。
他终是咧嘴笑了,笑得真心实意,笑得直让人头皮裂开:“终于,终于找到了啊,这娃子当徒弟一定好,哭声有劲儿,哈哈哈!”
抬头一看,眼前门庭富贵荣华,朱漆大门,鎏金匾额,石狮镇宅,一看就是巨富之家,
可他依旧旁若无人般走了进去,直至来到一处处处雕梁画栋房间之中,隔着一面屏风,隐约看见了一只摇篮。
他听到,房内那明明不过数月的娃娃,竟是口吐成人一般的腔调:“雨姐别寂寞,老蒯多努力,哥重新投胎了,这一辈子……巨富啊,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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