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贞帝闲适地高坐于龙椅之上,俯视战战兢兢的满朝文武,忽觉一阵难以喻的快意。
那纸预,终究是动摇了他的内心。
所以他要好好看看,这些个文臣武将,究竟还剩几分忠诚。
只见满殿噤若寒蝉,他满意极了,可竟有那么一瞬,他还是不禁产生了怀疑——
这天下究竟是握在自己掌中,还是早已悄然生出了旁的主人?
想到朝臣对储君的夸赞,想到江北递来的消息中,全是百姓对储君的敬重。
想到元五口中那一纸,他当作狗屁却又时刻于脑海中响起的预。
他的手,终究是缓缓握紧。
寂静的大殿内,响起他冰冷的声音:“众卿以为,太子此番前往窖子口,可能再创出一番耀眼政绩?”
朝中没了白惟墉做主心骨,加上沈自安与燕王这等前车之鉴,满朝文武已如惊弓之鸟。
此时此刻,谁还敢有自己的意见?
咋一听今上作此询问,连忙纷纷开口附和。
“太子龙章凤姿,得陛下所传承,定能青出于蓝,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。”
“太子乃陛下钦定,陛下慧眼如炬,相信太子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。”
“是的是的,太子在江北赈灾中表现亮眼,此次身负重任前往窖子口,定然能够再创佳绩。”
“太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力,未来可期……”
“……”
朝臣的称赞不绝如缕,一字字一句句都是对太子的恭维。
可元贞帝听着,拳头却越攥越紧,面色也越来越沉。
内心的汹涌杀意,更是怎的也压抑不住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