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活命,才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。
要是命没了,也就什么都没了。
窖子口这事,不能拿命去解决。
何必非要在这上头较真呢?哪怕有着储君的身份,也不该端着储君的架子。
虚与委蛇,能屈能伸,怎么就不行了?
怎么就非要死犟呢?
刘尧缓缓抬眸,只看心腹的神色,便知他心底所想。
但是刘尧什么也没说,依旧自顾自地坐着。
心腹跪在地上:“殿下,奴才求您了,吃一口吧,就吃一小口,要是您真的有个好歹,太后她老人家泉下难安啊!”
“想想大将军,难道您要留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么?您不是答应过大将军,要保重好自身么?”
“还有六姑娘,总要活着,才能再见到六姑娘,要是六姑娘知道您这般糟践自己,她会难受的。”
刘尧依旧不为所动,他虚弱的声音却有着掷地金声的力度:“若是那些人不来见本王,那就等着来给本王收尸!”
“本王就算拼着这条命,也不愿就此屈服,若是本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窖子口,且倒要看看把本王逼到如此地步的人,要怎么同父皇交代,要怎么同天下臣民交代!”
一番话说完,像是用尽了刘尧所有的力气。
他再也坐不住,瘫坐在椅子上。
心腹见状,眼眶都红了:“殿下,请保重您的身体!您先吃点儿吧,再这么下去,您的身体遭不住!殿下……”
刘尧瘫在椅子上,有气无力。
他藏在阴影里的面庞,情绪在褐色的眸子中流转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