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书”
萧重渊唇角带笑,语气却透着些许冷意。
“众所周知,北燕一共分为两派,大长公主府与北燕皇帝。与陛下签订盟书的是北燕皇帝,而非大长公主府。”
“若是北燕欲要毁约,陛下以为他们会怎么做呢?再者,这份盟书究竟是想结盟,还是想通过这份盟书达到除去臣的目的呢?”
北燕的目的昭然若揭,无非是想通过盟书给西楚皇帝支持,让西楚皇帝以为找到了靠山,从而可以无所顾忌地排除异己,除去把持朝政的摄政王。
年轻的皇帝沉默不语。
很显然,这些疑虑也曾围绕在他的心间。
只是他实在太想挣脱束缚,实在太想摆脱阴影,他选择视而不见。
如今被萧重渊一语道破真相,他哑口无。
最后,他挤出几个字:“盟书一事,想必未能瞒过摄政王,为何摄政王视而不见?”
萧重渊淡声开口:“北燕有两大阵营,西楚亦然。陛下您与北燕皇帝签署盟书,但是臣却没有。”
“既然臣没有签下这份盟书,那么臣以及臣代表的势力就无需遵守。”
年轻的皇帝轻笑一声:“原来,你是故意的。”
萧重渊笑了:“若没有臣的默许,陛下签约如何那般顺利?”
年轻的皇帝颓然靠在龙椅上:“说吧,摄政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”
萧重渊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北燕皇帝与西楚交好,而大长公主府却与东陵交好,这般左右逢源,目的无非两个。”
“若是与东陵的结盟好处大于与西楚结盟,那么就会由大长公主府,也就是他元家出面,联合东陵吞了西楚。”
“一旦与西楚的结盟好处大于和东陵交好,那么就会由北燕皇帝出面,联合西楚吃下东陵。”
“他们两头交好,便是打着这样的主意,如今双管齐下,只待静观其变,最终权衡后决定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说到这里,萧重渊负手面对皇帝:
“倘若本王没有默许陛下签下这一份盟书,那么结果只有一个——把北燕推向东陵。”
“如此一来,西楚的处境将不容乐观。既然北燕有着左右逢源的打算,那么西楚亦可以做两手准备。”
“依臣之见,陛下仍继续与北燕皇帝周旋,而臣则静观事态的发展,若是与北燕结盟对西楚有利,那么臣将不做干涉。”
“一旦与北燕结盟将会给西楚带来危险,臣则会当机立断,否认这份盟书的效力。一切皆以西楚的利益为主。”
年轻的皇帝沉默了许久,最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:“摄政王,她可是东陵人,即便是西楚与北燕联合对东陵有害,你也能做到一往无前么?”
萧重渊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陛下,国是国,家是家,国家是国家,各人私情是个人私情,这些皆不可混为一谈。”
“任何情况下,私情都不能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,这个道理臣明白,而臣也希望陛下能够明白。”
年轻的皇帝一声轻笑:“教训人一套一套的,但是这一次,朕听你的。在朕的私欲与西楚的利益冲突时,朕会以西楚为主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,朕不会对你动手,西楚的摄政王得活着,只有这样,那一纸盟书才不至于绑住西楚的手脚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着朕因此放弃逃离你的掌控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?只要你活着一天,朕都不安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