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抬眼看向侯泰来。

“侯先生，第一轮谁来洗牌，不如石头剪刀布吧。”

大厅里静了一瞬。

随即，几个人低低笑出了声。

黄施公嗤了一声，记脸鄙夷：“胡闹。什么场合，什么赌注，你拿小孩子的把戏……”

话没说完。

侯泰来开口了。

“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。”

黄施公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脸色最后阴得能滴出水。

大厅里的气氛松了不少，有人端着酒杯低声议论，有人摇头失笑。连于耀东都忍不住乐了。天大的赌注，从一个最简单的东西开始，反倒越有意思。

侯泰来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又攥成拳。

“一局定先后。赢的人先洗牌，输的人后洗。如何？”

“行。”

两人通时把手背到身后。
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过来。

“石头，剪刀，布。”

我赢了。

出道至今，老天似乎站我这边的时侯比较多。

一副最寻常不过的扑克，背面印着暗红的花纹，正面也没什么稀奇。

可经过了之前的那手九凤倒悬，全场人的期待值已经顶到了头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的手，想看关东千王洗牌能洗出什么名堂。

我简单洗了一遍。

一叠一叠地切，上下来回地倒，交叉着合拢。

最普通的洗牌手法。

大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
然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
这些大人物端着酒杯等着看好戏，等来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开头，失望写在脸上。

我没理会。

拿起牌的那一瞬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
这一局重要的不在洗牌。

以我和侯泰来的实力，把每张牌洗到理想位置不难。

可这次的炸金花，没有荷官。

没有荷官，抓牌的权利，在每个人自已手里。

无论洗出什么牌，谁摸得快，谁摸得准，谁能牌好牌抓到自已手里，这才是这一局的关键。

我把牌往桌子中间一搁。

“侯先生，请。”

侯泰来随便切了两手，然后我先摸了一张，掀开之后，周围所有人都是一阵惊呼。

黑桃a！

齐岚面露喜色，岑亚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
小朵激动地拽洪爷袖子：“陈永洪，初六这一局是不是赢面很大？”

相比对赌一知半解的大多数人，洪爷算是内行了。

“初六用极快的手法出千。表面摸第一张，实际是把黑桃a瞬间抽在手里。这一局他是先手，自然占得先机。”

小朵惊讶道：“出千了？我怎么没发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