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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72章

那家在会上强调“自主经营”的银行,敞口数字在整张表里排在第二,对冲比例排在倒数第一。压力情景下的预估损失那一栏,数字后面没有单位,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丑元。

王新军在邮件正文里写:“数字我看了三遍,没改。底稿锁在保险柜里。”

赵振国把扫描件看完,没有回复。他站起来走到窗边。雨已经停了,天还是灰的,梧桐叶子被洗了一遍,耷拉着,偶尔滴下一滴水来。

科恩那边还没有动静。cfius的审查申请可能已经递了,也可能还在准备。哈灵顿还在证交会里坐着,初审签字的笔还在他手里。先锋资本的律师有没有拿到那份匿名材料,小陈还没有回报。

但赵振国不着急。贝尔斯登两只基金破产了,ahm倒了,巴黎银行把欧洲央行搅浑了,美联储八月注资一千四百多亿。所有人都盯着下一个倒下的是谁。赵振国知道,雷曼还要等一年。今年秋天要做的,是把科恩在证交会里的线拔掉,把cfius的门推开或者绕过去,把cds仓位扛过追加保证金。然后等雨来。

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潮气涌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和梧桐叶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茶凉了,他没有续水,把杯子搁在窗台上,转身坐回桌前,打开抽屉,把打印出来的证交会调查令副本从《证券法》底下抽出来,在背面写了一行字:

“底稿在。雨来了,就撑伞。伞不够,就等雨停。”

他看了那行字一会儿,把纸翻过来,调查令那一面朝上,放回抽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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