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还坐在这张床上,想着这次学习班之后可能到来的提拔。而现在,这个房间变成了审讯室。
他想起昨天早上在景洪的书房里,他打给前妻的那个电话。
他当时以为来得及。他以为只要把账清了、把货烧了、把线掐断了,就查不到他头上。
他在版纳经营了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可这一次,风浪比他想象的大。
窗外是昆明的夜,滇池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,带着一点水腥气。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是换班的人来了。
门开了,又关上。沈培南低着头,很长时间没有动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赵振国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陪康康看西游记。
赵振国看了一眼电视屏幕,孙悟空正在打白骨精。
康康坐在他旁边,看得入神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,是周振邦发来的短信,只有四个字。
“人进去了。”
赵振国把把手机放回茶几上,他拍了拍康康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
电视里,孙悟空一棒子打下去,白骨精化作一缕青烟。
——
一周后,京城下了场大雨。
赵振国站在单位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等周振邦。
一辆黑色的切诺基从街角拐过来,在他面前停下。
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,周振邦探出头,冲他扬了扬下巴。“上车。”
赵振国拉开后车门坐进去。开车的不是周振邦,而是王新军。
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赵振国一眼,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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