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脸颊肿得老高,嘴角有一道裂口,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痂。他头上全是汗,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。
阿炳把搪瓷盘子往前推了推,让李建欢看清楚那四颗牙齿。
“你左边两颗智齿,右边两颗智齿,都拔了。正常人有二十八到三十二颗牙,你有三十六颗。左右各多长了两颗智齿。现在拔了四颗,还剩三十二颗,你不肯说的话,我还会慢慢拔。。。”
李建欢也没想明白,他怎么就会绑架了呢,这帮疯子!
——
早上六点,景洪的天刚蒙蒙亮,澜沧江边的雾还没散。李建欢穿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,从曼弄枫路的独栋小楼里出来,沿着江边那条石板路慢跑。
这是他十几年雷打不动的习惯,每天早上六点出门,跑到江边那棵大榕树下面,打一套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。
路上没什么人,偶尔有几个遛鸟的老头,提着竹笼子从对面走过来,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正欢。
李建欢跑到榕树下面,刚摆开起手式,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旁边的巷子里无声地滑出来,停在他身后。
车门拉开,两个男人跳下来,一个捂住他的嘴,一个反拧他的胳膊。
动作干净利落,全程不到三秒。
李建欢挣扎了两下,后脑勺挨了一下,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他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上了,头上套着麻袋,嘴里塞着布,手脚都被捆着。
车在颠簸的山路上开了很久,最后停下来,他被人从车上拖下来,推进了一间低矮的竹棚。
麻袋扯掉的时候,他看到了一个黑瘦的男人,颧骨很高,眼睛细长,穿着一件迷彩背心,胳膊上全是刀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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