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邦揉了揉太阳穴,“他倒好,电话里给我训了二十分钟,说我没打过仗不懂实战,说打仗就是要狮子搏兔用全力。我说汪将军,咱们要的不是搏兔,是钓鱼。鱼还没咬钩呢,你就把网收那么紧,鱼不跑才怪。”
赵振国没接话,周振邦其实不需要他说些什么,只要静静地听着就好。
周振邦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上,吸了一口,“你说我这个腿还没好利索呢,天天跟一帮将军拍桌子。”
赵振国笑了一声。“你跟人家拍桌子,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拍桌子是为了什么?还不是为了那架飞机能稳稳当当落下来。”周振邦瞪了他一眼,“你以为我想吵?我这边的情报报上去,汪将军他们负责落地方案。两边本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,他们想的是怎么打赢,我想的是怎么让这场仗看起来不像一场仗。你说能不吵吗?”
周振邦那张脸绷得紧紧的,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不少,烟夹在手指间半天没抽一口,烟灰积了老长一截,自己掉在了桌面上。
“行了行了,”赵振国探过身去,把周振邦手里那支烟拿下来,在烟灰缸里摁灭了,“你再抽下去这屋子没法待了。”
赵振国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把那扇旧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把屋里那股烟味冲淡了一些。
他回过头看着周振邦那张还绷着的脸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振邦哥,汪将军那边你别跟他吵,跟他磨,千万别把自己绷太紧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振邦看着他,那道竖纹慢慢浅了一点。
“你说得倒轻巧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但憋闷劲明显松了。
赵振国问:“新文哥也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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