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说得轻巧,心里却清楚这个谎撒得有多潦草。
别说是赵振国,换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,看到那圈染了血的纱布,都不会信这三个字。
“新军哥,”赵振国的目光直直钉过来,“你跟我说实话。振邦哥在电话里说此行很顺利,可你居然受伤了,你实话告诉我,你们这一趟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王新军没接话。他在飞快地盘算:如果现在岔开话题,说“周振邦说的就是全部了”,赵振国能信几分?
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,大概连一个字都不会信。
王新军打定主意,咬紧牙关,什么都不肯说。
他那副样子,把赵振国都给气笑了。
嘿,新军哥是以为自己拿他没办法是吧?
赵振国忽然转身走向办公桌,拉开抽屉,把属于王新军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拿了出来。
“你要干嘛?”王新军感觉到不对劲,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,尾音一翘,露了怯。
赵振国把信封捏在手里,转过身。
日光灯的光从头顶灌下来,信封边角拉出一道细长的阴影,落在他手背上。
“你不说,”他的语气平得让人后脊梁发凉,“我现在就把它送到嫂子手上。你信不信我干得出来?别想拦我,你拦不住。”
王新军想去抢,可一顿拉扯,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振国没说谎,他还真是抢也抢不过,拦也拦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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