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邦沉默了两秒:“那反而更要小心。他不动,不一定是不在意,可能是在等,等咱们走大了、走急了,他一脚踩下去,把整条路都踩断。所以这个度只能试探着来,宁可慢,不能错。
新军在车上的原话是,‘走三步退两步,让人看着像是在原地晃,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实了再抬脚。’”
赵振国想了想,又问了一句题外话:“老周,人心隔肚皮啊。虽然我们选了他,但万一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他现在倒向咱们,是因为他需要咱们。”周振邦的声音重新绷了起来,带着一种冷峻的清醒,“等他真的站稳了脚跟,手上有了筹码,不再需要靠咱们递绳子的时候,他还认不认今晚这趟船上的约定。。。。。。谁也说不好。”
赵振国没有接话。
夕阳从桌沿滑落,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孤零零的亮斑,明晃晃的,像刀锋上的反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所以你做了备用计划?”
“做了。”周振邦的语气重新稳下来,“我跟新军在回来的路上就商量过。新军说‘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,人也不能只认一条路。’万一高桥这条线出了问题,或者那位那边风向变了,咱们手里得有后手。具体怎么走,容我再想几天。人心是活的,活的东西就会变。”
“行。”赵振国吐出一口气,声音里多了一种沉到底之后的平静,“等你们忙完了,叫上新军哥,咱们仨好久没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。对了,新文哥在航母上,等他轮休回来,也得补上。”
“好。”周振邦应了一声,“新军刚才还念叨呢,说振国这小子肯定在屋里急得团团转,回头见着面,得好好笑话笑话你。”
赵振国笑骂了一句:“他敢。你告诉他,我等他回来,灌他三杯白的。不过你可得拦着点,新军哥酒量不如我,别回头喝倒了让嫂子找咱们算账。”
周振邦在电话那头笑起来:“行,我带到了。你这小子,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。”
挂了电话,赵振国把话筒搁回座机上,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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