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振国听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,只在嘴角浮了一瞬便收了,但眉眼之间那层被百叶窗光影割裂的疲惫被这笑意冲薄了几分。
“是不能以龙国的名义,”赵振国把身子往前探了探,手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“但以葡国的身份谴责谴责,还是可以的。”
周振邦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挑起:“葡国?”
赵振国端起那杯凉茶又放下,杯壁上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出一道浅浅的湿痕,“让澳门那边找几家跟葡语圈有往来的贸易公司,出一份措辞得体的声明,谴责红海不明武装袭击第三国商船,呼吁维护航道安全。
不必点名,不必提鲸,只要把‘民用船只遭军事武装非法拦截’这个口径抛出去,国际航运圈自然会有人传,这样一来,也能给沿路的国家一些舆论压力,让他们更重视海上安全。
这样的话,攻击我们的那方也捏不住明面上的把柄。”
周振邦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桌面上那摊水渍上停了一瞬,然后缓缓点头:
“这倒是一条路。至少把‘挨了打不吭声’的被动局面破一破。”
赵振国靠回椅背,日光在他脸上移了半寸。
“而且,”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,像是说给周振邦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咱们的船,大概率需要武装保护了。”
周振邦的眉头拧得更深:“武装保护?怎么保护?那都是拖船,没武装,没护航编队。那两条接应船是叶国荣临时安排的,现在已经撤了。
真从国内派军舰过去,等于告诉全世界这船跟龙国军方有关,前头所有遮掩全白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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