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爷子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:
“你先让陈伯年打个电话到澳门去,就说族里商议过了,第一件事,要把梁秀芳和她那个孩子正式写进陈氏族谱,认下她们娘儿俩的名分。
第二件事,要把陈家兴过继给他,问他愿不愿回乡来见一面。你信不信,陈传业这个人我琢磨透了,他一个人过了二十年,嘴上说着习惯了,心里头比谁都想有个家。尤其是那个为他丢了命的女人,能在族谱上有个位置,这件事,比给他一座金山都重。”
周振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几下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:
“老爷子,您这一招。。。。。。太高了。一件事安他的心,一件事续他的后,两件事合在一起,他陈传业就算铁石心肠,也得动容。”
王老爷子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达:
“我比你多活了几十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陈传业这样的人,你拿钱砸他,他觉得你在侮辱他;你拿势压他,他觉得你欺负他没根没底。
可你要是把他妻儿的名分给了他,再把一个孩子送到他跟前,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世上还有牵挂、还有后路,他会心甘情愿把牌照让出来的。”
周振邦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微微发苦。
他看着对面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觉得姜,还是老的辣。
“那何老板那边。。。。。。您觉得该怎么办?”他放下杯子,问出了第二个棘手的问题。
周振邦听王老爷子说完陈传业那条线,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,可紧接着另一块又悬了起来。
他放下茶杯,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老爷子,陈老板这边您算得准,我服。可何老板那边怎么办?咱们在澳门地头上动牌照,绕不开他。他要是死咬着不放,陈传业那边就算把过继手续办妥了,监管局的大门也未必能进得去。”
王老爷子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