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玥收到那条加密指令时,正坐在维也纳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上。
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间漏下,在《经济学人》的封面上跳成碎金,手边那杯浓缩咖啡早已凉透,浮着薄薄一层油膜。
她读完密电,面无表情地合上杂志,招手买单。
起身时,随手将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条丢进烟灰缸,划着一根火柴,火苗一卷,灰烬便散进维也纳温热的春风里。
boss这是要发落自己了?
可念头刚转了一半,她又想起老板娘那日意味深长的笑。
老板家的事,终究是老板娘说了算。
看那意思,分明是满意的。那这道指令,便不是问罪,而是另有安排。
千里之外,赵振国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,倒真没想过要“发落”谁。
他只是单纯觉得,君玥这姑娘能干,那就能者多劳,好好用起来。
这个印象,源于日内瓦那个让他至今回想起来仍觉腿软的夜晚。
那天酒店是君玥订的。走到门口,赵振国就觉出不对,霓虹灯牌泛着暧昧的粉紫色光晕,门廊上挂着“lovenest”的烫金招牌。
他当时还安慰自己,年轻人嘛,顶多订个带水床或按摩浴缸的情侣套房,再搞点烛光晚餐、玫瑰花瓣铺满浴缸的浪漫桥段,忍忍就过去了。
可等他刷开房门,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。
房间确实大,落地窗外是日内瓦湖的潋滟波光,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远处若隐若现,但这些美景他压根没来得及看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房间中央那套装置攫住了:
天花板上垂下几条黑色皮质绑带,末端挂着锃亮的金属扣环。墙角立着一个造型古怪的木架子,上面铐着手铐和脚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