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密电后,赵振国没有让安德森回京,而是让他继续留在欧洲,盯着米特区那栋楼的改造收尾,同时将已到手的十七份专利转给在港岛注册的精密光学控股公司。
90年开春,安德森在法兰克福完成了第一轮融资,瑞士银行的贷款被拆成三笔,分别注入设备采购、楼宇改造和专利维持基金。
韦伯的团队则在港岛实验室里将那十七份专利逐项复现,从非球面研磨到多层镀膜,每一道工序都录成影像,加密传回京城。
而赵振国的目光已经越过柏林,落在东京。
从三月起,高桥的加密电文开始不定期出现在赵振国的案头,起初是东京金融圈的套利机会分析,继而是狮城镍矿期货的可行性推演,再到后来,是一份份用概率和数字编织的对赌草案。
赵振国在每一份方案上批注,有时只一个字:“可”;有时划去一串数字,旁边写“提高”。
四月下旬,高桥以商务考察为名飞了一趟港岛,在半岛酒店咖啡厅与龙国派出的特使碰面,只谈了四十分钟,便敲定了六份对赌协议的基本框架。
从五月起,高桥的账户开始频繁进出,盈亏如潮汐,每一次退潮都恰好把某些权益推向预设的港湾。
京城下了一场大雪。
赵振国坐在办公室里,手里握着高桥发来的密电。
雪花在窗外无声堆积,他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片雾,转瞬又结成冰花。
现在是91年1月,过去的一年里,所有的铺垫、周旋与暗线,如今都收束在这几页加密电文里。
90年五月初,高桥开始执行那份对赌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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