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5章
但王胜利确实变了。
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公司,擦桌子、扫地、烧水,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然后坐下来看文件、学业务,遇到不懂的就问,问完了拿本子记下来。晚上别人都走了,他还在灯下翻字典、看资料,有时候陈研究员睡不着,大半夜来公司,王胜利还没走。
陈研究员私下跟赵振国说:“这小子,算是脱胎换骨了。”
赵振国笑了笑,一个人真正想改的时候,是不需要别人盯着看的。
——
八月底的一天,周振邦来找赵振国喝酒。
那天晚上有点闷热,京城的天上挂着一层薄薄的云,月亮朦朦胧胧的,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
书房的茶几上摆了几碟花生米、拍黄瓜、猪头肉,开了两瓶鹿血酒。
周振邦喝了几杯,脸上泛起了红光,话也多了起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,仰头望着窗外那轮朦胧的月亮,长长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说的自豪:
“振国,你知道吗?永暑礁、赤瓜礁、华阳礁、南薰礁、东门礁、渚碧礁,六个礁盘,全部立了主权石碑。”
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,酒液溅了出来,在桌面上洇开一小摊。
“水泥和石材是从大陆运过去的,我们的工程船在海上漂了半个多月,顶着人家的监视,飞机在头顶上转,船在屁股后面跟,大喇叭叽里呱啦地喊,说什么‘侵犯主权’、‘抗议’,可我们的战士就当没听见,硬是把碑立起来了。”
赵振国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给周振邦倒满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