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四十出头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坐姿很正,像是习惯在正式场合保持某种姿态。
只见他四十出头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坐姿很正,像是习惯在正式场合保持某种姿态。
圆圆站在茶几旁边,手里没有拿东西,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,没有说话。晚晚在厨房门口,隔着一段距离,手里端着一杯水,没有递过去。
那个人看见安岁岁走进来,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你是安岁岁。”
“我叫战明远,是战墨辰的侄子,我爸是战墨辰的弟弟,战墨林。”
“这次过来,是因为我爸让我来确认一件事,老宅下面那些东西,是不是还在。”
安岁岁没有握他伸出来的那只手,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:“你爸还活着?”
战明远把手收回去,垂在身侧:“活着。”
“他让我问你一句,那粒种子长到多高了。”
安岁岁在沙发上坐下来,手放在膝盖上:“齐膝了。”
战明远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那粒种子是什么:“那就还没到时侯。”
“等它长到能遮住那扇门的时侯,我再来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偏过头:“我爸让我带一句话给你。”
“井底的水退下去之后,那条暗渠通向的地方,不是老宅,不是钟楼,是战家老宅原本的位置。”
“现在那里是一片荒地,但那块地是战家的地,只是在战墨辰那一代被转出去了,上面盖了一栋新楼,底层有一间地下室,入口被封死了,但战家还有人知道怎么打开。”
他走出门口,脚步很快,穿过院子,走出巷口,路灯正在亮起来,把他经过时留在灰面上的痕迹照得清晰可辨,像是他脚下的每一步都已经提前量好了。
安岁岁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进书房。晚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。
“战明远说的那栋楼是十年前建的,开发商和战家有过合作,但后来合作中断了,那栋楼的地基部分一直没有被完全利用。”
安岁岁在书桌前坐下来:“那栋楼现在归谁?”
晚晚说“归战家。”
“名义上挂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,实际控制人是战墨林的妻子,战家的二房”。
圆圆从客厅走进来,在书桌旁边站定:“战明远走的时侯,在门口的地垫下面压了一张纸条。”
他把纸条放在桌面上。
纸条是对折过的,边缘整齐,打开之后,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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