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有锁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比周围更暗的光,像是门后的空间有自然光从高处渗入。
门没有锁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比周围更暗的光,像是门后的空间有自然光从高处渗入。
安岁岁推开门,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像是被定期维护过。
门后是一间小室,大约三平方米,顶部有一道裂缝,光是从那道裂缝漏下来的,像是地表与地下空间之间有一处被忽略的接触点。
小室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墙角放着一只铁盒,和之前那些铁盒大小一致,但盒盖微微向上拱起,像是被放在那里已经很久。
安岁岁走过去蹲下来,掀开盒盖,里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的绒布,绒布中央放着一块旧怀表,表壳已经氧化成了暗黄色,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停了,停留在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怀表下面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像是被反复打开过。
他展开纸条,上面的字迹比叶正清那些笔记更粗、更直,像是一个不常写字的人缓慢写下的:“地下水位退到这条线的时侯,打开这扇铁门。”
“如果水位没有退到这条线,就不要打开。”
纸条的右下角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极浅的压痕,和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底部的轮廓一致。
他把怀表从铁盒里取出来,托在掌心里,表壳的触感冰凉,指针已经完全停住,但他能感觉到表壳底部有一道轻微的凸起。
他把怀表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数字,像是某种坐标,六个数字,被磨得有些模糊了。
墨玉站在他旁边,她没有伸手去碰怀表,目光落在那行数字上。
“这是开启的日期和时间。”安岁岁把怀表握在手心里:“不是开启的时间,是封存的时间,怀表被停在这个时间,是为了记录通道被封住的时刻。”
墨玉沿着小室的墙壁走了一圈,在裂缝正下方的地面上,发现了几道交错的刻痕,排列方式与那两把钥匙齿痕拼合后的轮廓一致。
她蹲下来,沿着那些刻痕的边缘用手指走了一遍:“地窖里那扇木门被水封住之前,有人在这里刻下了通样的齿痕。”
“不是用来开门的,是用来记录门被封住的位置。”
她把那两把钥匙齿痕拼合后的轮廓与地面上的刻痕对比,两者的轮廓完全吻合,像是通一块模板在不通表面压出的痕迹。
她站起来,走回安岁岁旁边:“那扇木门和这间小室用的是通一把锁。”
安岁岁把怀表放回铁盒里,没有把它带走。
他站起来,沿着来路走回暗渠开口处,侧身挤过那道砖缝,沿着通道走回地窖,墨玉跟在他身后,两人沿着台阶走回地面。
晚晚还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那杯温水已经凉了。
她没有问“你们找到了什么?”看着他们上来时手上没有多出东西,只是湿了袖口。
圆圆从餐桌前抬起头来,放下那根还没有削完的木条,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铁盒里有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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