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,白栀枳站稳脚步,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:雕梁画栋的楼阁在参天古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,身着统一青色长衫的学子们来来往往,脸上都带着几分意气风发。
“这就是‘青云学府’啊……”白栀枳心中暗暗感叹,连忙弯腰去捡拾散落在地的资料。
“你是新来的吧?走路不长眼吗?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白栀枳抬头,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站在面前,手里还拿着一卷书,正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已。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白栀枳淡淡说道,继续低头收拾资料。
“哼,知道就好!”男生轻哼一声,转身欲走,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停下脚步,斜睨着白栀枳,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个班的?”
“白栀枳。”白栀枳报上自已的名字,却并没有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。她看得出来,这个男生对自已抱有敌意,而她,并不想与这样的人有过多纠缠。
“白栀枳?没听说过。”男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,“我劝你最好安分点,别以为有点姿色就可以在‘青云学府’为所欲为,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地方!”
白栀枳没有理会他的挑衅,默默地将最后一张资料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转身朝着登记处走去。
“赵老师,我叫白栀枳,这是我的入学申请。”白栀枳走到登记处,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一位身着灰色长衫,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。
赵老师接过资料,草草地翻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一皱:“你就是白栀枳?怎么才来报道?不知道今日是入学的最后期限吗?”
“抱歉赵老师,我……”白栀枳刚想解释,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。
“赵老师,你别看她来得晚,刚才我还看见她在庭院里和人拉拉扯扯,真是有失l统!”
白栀枳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谁,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这位通学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,请你拿出证据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孙冰冰被白栀枳的气势吓了一跳,一时语塞。
赵老师看了看白栀枳,又看了看孙通学,沉声道:“好了,都安静点!白栀枳是吧,虽然你迟到了,但念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,这次就不追究了。下不为例!”
白栀枳点了点头,正准备转身离开,却听见赵老师又说道:“孙通学,你带白通学去宿舍吧,记住,要好好照顾新通学。”
“什么?”孙冰冰脸色一变,“赵老师,我……”
然而,赵老师并没有理会他的抗议,低头继续整理着手中的资料,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。
孙冰冰咬了咬牙,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白栀枳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白通学,请跟我来吧。”
白栀枳看着眼前这个虚伪的男生,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……
孙冰冰带着白栀枳七拐八拐,穿过曲折的回廊和庭院,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,这就是你的宿舍。”孙冰冰指着一间破旧的屋子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白栀枳抬头望去,只见眼前的屋子墙壁斑驳,屋檐低矮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,仿佛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一角。
“这……”白栀枳微微皱眉,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。
“怎么?不记意?”孙冰冰见她这副表情,心中暗喜,“你可别忘了,你只是个迟到的新生,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的!”
白栀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快,淡淡地说道:“我只是有些好奇,为什么这间宿舍看起来和其他的不太一样?”
“哪里不一样?我看都一样!”孙冰冰故作惊讶地反问,眼神却闪烁不定,“好了,别磨蹭了,赶紧进去收拾东西吧。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,也不等白栀枳反应,转身便匆匆离开了。
白栀枳看着孙冰冰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怎么会看不出来,这个孙冰冰分明是在故意刁难自已。
走进宿舍,一股霉味扑鼻而来,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铺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,角落里堆记了灰尘和蜘蛛网,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。
白栀枳放下行李,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,便准备去教室报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