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现在回想，顾修依旧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
那种亲眼看着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血腥残忍之事，却又无法阻止的无力感，让他绝不想再来一次。

当然。

最让顾修担忧的，是青霄说的话。

不要排斥，不要反抗，反而尝试接纳，因为它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……

这话顾修听到的第一时间，是抗拒的。

他很清楚，自己不是那个怪物。

可……

当僵持许久，顾修确实无法将那股疯狂的兽性驱逐时，只能选择尝试接受青霄所。

这个时候他才发现，青霄所说竟是真的。

他不再试图驱逐抹除那股不受控的兽性时，那股不可控的兽性，却就这么变得可控了。

甚至……

就连他对自己的合道境理解都更多了。

“现在的我，已然圆满，甚至天雷早已时刻积蓄，我只需一个念头，便可彻底迈步进入合道之境，引来雷劫……”

顾修喃喃自语，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天穹。

那是时刻准备降下的雷劫，只需要他自己心念一动便会即刻降下。

正在此时，那边的苏枕月突然轻嘤一声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
她醒了，但状况似乎很糟糕。

整个的眼神正写满了迷茫，似乎对她此刻的处境还有些陌生。

顾修开口：“方才多谢你了。”

这声音明显吓了苏枕月一大跳，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，语无伦次道：

“顾顾顾顾顾……”

顾修奇怪。

他只是控制不住的时候，强行吸收了他们三人身上的修为，除了石思灵之外，并没有伤及本源，更不会伤到脑子，可苏枕月这样子，就像是一下换了个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