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白凤英看来,自己已经做了最大让步,秦志远应该没有理由回绝。
千亿招商关乎整个汉东省的商业发展,关乎无数人的前途与生计。
如今跟宋辞牵扯的这桩舆论被推到风口浪尖,稍有不慎便是身败名裂。
秦志远纵使手段通天,在资本和舆论的联合绞杀之下,终究也是孤木难支。
不妥协,秦志远还能怎么办?
秦致远终于开口了,“台阶?”
“白凤英,你永远都学不会什么是真心,什么是底线。”
“把别人的绝境当成谈判的筹码,当成你挽回婚姻的资本,我万万没想到,在你眼里,这些只是一场可以用来交易的棋局。”
白凤英心头一紧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只是想弥补……”
秦志远打断,“弥补?”
“默许白家造势,甚至推动舆论发酵,眼看着这对母女被全网唾骂,等我焦头烂额、走投无路之时,再站出来做救世主。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弥补?”
白凤英反问,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秦志远冷笑,“无论怎么样,我都不会拿孩子来做交易。”
白凤英听懂了,“你真要跟白家鱼死网破?”
秦志远叹了口气,“原本你我夫妻一场,本可体面收场,各自安好。”
“是你贪心不足,掌控欲作祟,非要把手伸向我的家人,触碰我的底线。”
“既然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,那我便奉陪到底。”
“离婚是肯定的,如果你想白家安然无恙,就别动这对母女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!”
“至于白小伟,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,赶紧让他离开汉东,这不是我在求你,而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。”
“否则真等我去了汉东,他再想抽身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!”
撂下这句话,秦志远转身摔门离去。
这些年在白凤英面前委曲求全,他早就已经受够了。
要是念念的身份没有公开,他还可以陪着白凤英把这出戏再唱下去。
为了孩子,为了唐诗和宋辞,他甚至可以忍受这段婚姻。
可念念的身份既然已经公开,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委曲求全。
因为秦志远比任何人都清楚,纸包不住火。
唐诗是念念生母的身份,估计瞒不了多久。
与其那个时候再跟白凤英彻底决裂,还不如早做清算!
眼看着房门重重关上,白凤英这才回过神。
失魂落魄的跌坐原地,下一刻,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响彻整栋大宅。
外面的保姆急忙进屋,“大小姐……”
白凤英嘶吼,“出去,全都给我出去!”
将所有的下人撵走,又砸了几样东西,白凤英的情绪也渐渐回归。
似乎想到了什么,她第一时间将电话拨通。
很快,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白小伟略带慵懒的声音,“姐,怎么了?”
白凤英彻底慌了神,“小伟,出事了!”
“秦志远知道你在汉东的消息,刚才也给我下了最后通牒,他让你赶紧回来,不要再找那对母女的麻烦。”
“而且秦志远早就知道当年的事,只是一直隐忍不发。”
“现在他打定了主意要跟我离婚,不给我任何缓和的余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