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笑了。
"他不敢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他爹死了,他就是唯二的继承人,在加上我的帮助,三井长流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。三井财阀的万亿资产、遍布全球的产业链——全都是他的。"
叶青低头看着柳月,一字一顿。
"一个快死的老头子,和一座金山,安康会选哪个?"
柳月沉默了。
她忽然想起叶青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——
"永远不要低估一个老人对死的恐惧,对活的渴望,儿子算什么,孙女又算什么……"
这句话不仅对三井宗介适用,对三井安康同样适用。
安康怕他爹,不是因为孝道,是因为恐惧——恐惧被当成弃子、恐惧被灭口、恐惧自己成为长生项目的下一个耗材。
而叶青,精准地戳中了这个恐惧。
"六哥。"柳月的声音很轻,"你这招太狠了。"
"狠?"叶青挑了挑眉,"比起他们拿活人做实验,我这叫仁慈。"
柳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"你什么时候变仁慈了?"
"我一直很仁慈。"叶青一本正经地说,"我只杀人,不虐人。"
柳月白了他一眼,刚要说话——
卫星电话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三井安康。
是一个加密号码,叶青看了一眼屏幕,眉头微微一挑。
"山猫。"
柳月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。
叶青按下接听键。
"说。"
听筒里传来山猫的声音,背景有引擎的轰鸣和雨声。
"叶青同志,目标已安全转移至三号安全屋。四人全部存活,生命体征稳定。但——"
山猫顿了一下。
"叶欢同志肋下伤口缝合后再次裂开,失血较多,目前处于半昏迷状态。柳生红衣的青苔毒虽然注射了血清,但残余毒素引发了高热,意识模糊。老鬼左腿膝盖伤口感染,正在清创。戏子后背刀伤较深,伤及肌层,暂时无法行动。"
叶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医疗条件够吗?"
"三号安全屋有基础医疗设备,但不够。我申请将四人转移至驻东京医疗站,那里有外科医生和重症监护条件。"
"批准。"叶青没有犹豫,"但东京太远,长野到东京要走高速,至少四小时。能不能就近找一家私立医院?"
"长野县内没有安全合作医院。"山猫的声音沉稳,"最近的合作点是轻井泽的一处私人诊所,条件有限,只能处理外伤感染和高热。"
"去轻井泽。"叶青果断道,"路上注意安全,甲贺残部可能还在附近。"
"明白。"
山猫的声音忽然压低了。
"还有一件事。三井本家刚才向长野县警发出了协查通报,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描述的特征跟叶欢他们四个高度吻合。"
叶青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"三井动用了地方警力。"
"对。说明他们已经不打算私下解决了,要把事情摆到台面上。一旦县警介入,我们的行动就会受到极大限制。"
叶青沉默了两秒。
"山猫,你那边有多少人?"
"行动组六人,加上医疗组四人,共十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