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点了点头。

梅初琦的脸色变了，猛地扑过来，一把抓住叶青的手腕，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这一次，她感受了很久。

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换了一轮。

久到叶青以为她要这样一直坐到天亮。

终于，梅初琦松开了手，睁开杏核眼里，有一种叶青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——震惊、担忧、还有一丝……敬畏。

"六哥。你的经脉……变宽了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人的经脉是有先天容量的。就像水管，粗细是天生的，后天修炼只能增加水流量，不能改变水管本身的粗细。"梅初琦的声音有些发干："但你的经脉……在扩张。不是被真气强行撑开的那种扩张，是……自己在生长。"

她咽了一口唾沫。

"就像竹子拔节。你感觉不到疼，但它确实在发生。"

叶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，皮肤下面，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纹路。那些纹路比前几天更清晰了，也更粗了。

"大师伯说过，宗师之境，经脉如江，丹田入海。"梅初琦喃喃道，"但那是指真气浑厚到一定程度后，经脉被撑成了大江大河的规模，丹田海纳百川，可你不是被撑的——你是在长。"

她抬起头，直视叶青的眼睛。

"六哥，你这个状态，已经不是小宗师后期了。"

"那是什么？"

梅初琦深吸了一口气。

"我不知道。"

三个字，重若千钧。

"我翻遍了阿爸留给我的所有医案和笔记，没有任何一个案例跟你现在的状态一样。玉液重塑、丹药吊命、真气引导、经脉自生——这四件事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，前无古人。

六哥，你现在的身体，是一本谁都没读过的书。我不知道下一页写的是什么，也不知道翻到最后是福是祸。"

叶青伸手揉了揉梅初琦的头发，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："反正都已经这样了。怕也没用，不如接着走。大师伯说需要真阴调和，那就找。说需要禁欲，那就忍。说不能动气，那我不动。但有一条——谁要是觉得我叶小六现在是个软柿子，可以随便捏——"

他捏了捏拳头，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"那就让他来试试，我死不死无所谓，但我肯定将他弄死。"

梅初琦看着他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别过脸去，假装去整理桌上的药箱，声音闷闷的："你少逞能。大师伯说了，你现在最忌动怒、动气、动武。真要有人不长眼来找茬，有马睿在，特务营在，轮不到你出手。"

"知道知道。"叶青重新躺回去，双手枕在脑后："我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——好好养伤，等身体好了，再出去造福全人类。"

梅初琦"噗"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
"就你？不祸害别人就算烧高香了。"

"嘿，我可是正经人。"

"正经人会在泡澡的时候把本姑娘骗进浴室？"

"你是医生，我是患者，我发现了新情况，光明正大将你叫进来讨论病情。"

"光着上半身叫光明正大？"

"我穿了！我穿了浴袍！"

"浴袍带子都没系！"梅初琦扭头看了一眼，顿时羞的闭上眼：“真丑！”

叶青嘿嘿坏笑：“梅丫头..........。”

尽管叶青昏迷期间，梅初琦没少帮他检查身体，但是面对叶青的调侃，依然羞的跺脚：“六哥，你说着说着就下道了。”

叶青笑嘻嘻道：“梅丫头，夫妻之间，要正经做什么，赶紧过来，一起泡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