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又握紧,像是在感受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。
"所以,禁欲不是单纯的养伤。"
"不是。"梅初琦摇头,"禁欲是为了不让阳气外泄。你每泄一次,阳气就散一分,散了就收不回来。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散不散的问题——是你体内的阳气太多了,多到压过了阴气,阴阳失衡。"
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,掌心贴着他的心跳。
"你感觉到了吗?你的心跳比正常人快三成。体温也比正常高。这不是发烧,是你的阳气在烧。"
叶青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,忽然笑了。
"梅丫头,你这是在告诉我——我需要找一个'真阴'来救命?"
梅初琦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,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"我不是那个意思!大师伯说的是修炼层面的事,不是——不是那种事!"
"哪种事?"叶青坏笑着追问。
"你——"梅初琦气结,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,"你都快死了还满脑子黄色废料!"
叶青接住枕头,随手一丢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沉默了很久,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山脊线上。
"梅丫头。"
"嗯?"
"大师伯说的真阴,到底是什么?"
梅初琦咬着嘴唇,犹豫了很久。
"我……我也不完全懂。大师伯的原话是——真阴者,至阴之体,先天禀赋,可遇不可求。他说你这种后天催发出来的阳气,只有遇到先天至阴的体质,才能调和。普通女人的阴气,不够。"
叶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"至阴之体……"
"嗯。"梅初琦点头,"大师伯说,这种体质万中无一。而且……就算找到了,也不是随便就能用的。需要对方心甘情愿,需要阴阳交泰、神气相合。强求的话,不但救不了你,还会害了对方。"
她看着叶青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"所以你别想歪了。这不是找女人就能解决的事。"
叶青靠在床头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。
"万中无一……这比找龙石种还难。"
"本来就是。"梅初琦轻哼一声,"龙石种好歹还能在矿里挖,至阴之体是天生的,上哪儿找去?"
叶青忽然笑了。
"那就先不想了。反正现在死不了。大师伯说了需要真阴,又没说今天就要。我先把眼前的事办完——矿区收回来,琅邪王氏的账算清楚,樱花线那边收尾。"
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。
"等忙完了,再慢慢找。"
梅初琦闷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:"你就不怕拖久了阳气烧干?"
"怕什么。"叶青闭着眼,语气懒洋洋的,"我叶小六命硬。阎王爷收了我三次都没收走,第四次更没戏。"
梅初琦没说话,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。
窗外,南渡镇的日头渐渐偏西,把整间屋子染成暖金色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靠着,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过了很久,梅初琦才轻声说了一句:
"六哥,你答应我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以后,你去哪儿,都要带上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