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
"你急什么？"

"我能不急吗？"金莎公主瞪他，没好气道："吴瑞在八莫的动作越来越快，奈钦所部节节败退，吴瑞一旦拿下八莫，整个克钦邦南部就全是他的地盘。到时候他兵锋一转，第一个打的就是我们——"

"所以你更该冷静。"叶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：“你刚才说的对，不能从国内征调现役，也不能大规模雇佣退伍军人。但有一条路，你没想过。"

"什么路？"

"留学生。"

金莎公主愣住了。

"留学生？"

"对。"叶青松开手，重新靠回沙发，语气变得从容起来，"华国每年有几十万留学生出国，学工程的、学管理的、学语的——其中也有学军事相关专业的。这些人不是现役，不是退伍军人，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，拿着合法的护照和签证。"
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
"第一，华国在缅北有大量的基建项目——公路、桥梁、通信基站。这些项目需要大量的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。这些人到了缅北，名义上是修路建桥，实际上——"

"实际上可以兼职当教官。"金莎公主的眼睛亮了。

"聪明。"叶青打了个响指，"名义上，他们是红星集团基建项目的员工，拿的是工程工资。但实际上，他们可以分批进入克钦崩龙的军营，手把手教你们的士兵操作装备。"

金莎公主的脑子飞速转动。这个方案听起来天衣无缝——人员身份合法，不会被国际舆论抓住把柄，而且基建项目本身就是红星集团在缅北的正常商业活动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
"但光有教官不够。"她很快想到了问题所在，"操作装备需要人，指挥作战更需要人。就算有教官教，我们的士兵学三个月能上手，但指挥员呢？一个合成旅的参谋班子，不是三个月能培养出来的。"

叶青点了点头，似乎早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。

"所以第二步——送出去。"

"送出去？"

"把克钦和崩龙的苗子送到华国去。"叶青的语气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湖面："不是去军校——那是正规军事交流，太敏感。而是去读大学。理工科、通信工程、机械自动化、计算机科学——这些专业毕业的人，回来之后稍加培训，就能操作和维护现代化装备。"

金莎公主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个计划太大了。不是一年两年的事，而是五年、十年甚至更长远的人才储备。

"你是要——"

"我要让克钦和崩龙的年轻人，在华国的大学里读书、生活、成长。"叶青看着她，目光灼灼，"五年后他们毕业回来，有知识、有技术、有眼界。那时候，你手里就不是一支靠买装备撑场面的军队了——你手里是一支真正现代化的武装。"
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
"金莎，打仗不是百米冲刺，是马拉松。你现在觉得急，是因为你在用百米冲刺的心态跑马拉松。但真正决定胜负的，是五年后、十年后，你的军队里有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。"

金莎公主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的虫鸣似乎更响了，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南渡镇特有的、混合了泥土和花香的气息。

她慢慢靠回叶青怀里，这一次没有去推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