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其他人呢?"
"都……不在。"
又是沉默。
然后王老太爷的声音传了过来,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"中兴,你听我说。"
"父亲,您说。"
"京都那边,暂时不要去了。回来吧。"
王中兴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"父亲,您是说——"
"我说,回来。"王老太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枭雄末路时的苍凉和决绝:"王家在京都的人脉,从今天起,全部冻结。不要联系任何人,不要见任何人。你今晚飞回首尔。"
"那雪纯——"
"雪纯的事,另想办法。"王老太爷的声音冷了下来,"叶欢要送花圈,让他送。寿宴照常办。但你要记住——"
他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"花圈抬进王府大门的那一刻,就是王家跟叶家不死不休的开始。叶欢敢来,我就敢接。他送花圈,我收尸。"
王中兴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"父亲,您——"
"挂了。"
电话断了。
王中兴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攥着那杯没喝的威士忌,指节泛白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京都天空。
这座城市,他来过无数次。每一次都带着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二当家的傲气和从容。但这一次,他像一条丧家之犬,被一扇扇门挡在外面,被一个个电话拒之千里。
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不是人情薄如纸。
是风向变了。
叶家这阵风,刮得太猛,太急,太不留余地。
所有人都闻到了味道,都看到了风向,都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——
不站队,就是最好的站队。
而王家,已经被钉在了对立面上。
王中兴仰头,将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"老周。"
"在。"
"订今晚的机票。飞首尔。"
"是。"
老周退了出去。
王中兴走到沙发前,弯腰捡起那个公文袋,看了一眼里面的文件,然后走到垃圾桶前,划开打火机。
火苗舔上纸页的瞬间,他松开了手。
文件在火焰中蜷缩、焦黑,最后化为灰烬。
"王家记住了。"他对着灰烬喃喃道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"叶家,王家记住了。"
与此同时,密支那,曹家主宅。
叶青靠在床头,听完刘乐的汇报,缓缓点了点头。
"王中兴在京都碰了钉子。"刘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:"谭九没接,周老不见,钱老出差,孙行长'飞香港'。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回首尔的飞机上了。"
"意料之中。"叶青的声音很轻,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,"谭九是聪明人。他不会为了王家把自己搭进去。其他人更不会。"
他抬起头,看着刘乐。
"师娘那边呢?"
"沈姨已经在联系崩龙和克钦的矿区负责人了。"刘乐汇报道,"初步方案是承包三个中型矿区的开采权,资金分三期注入,第一期三百亿,走青龙集团的贸易账户。"
"账目要干净。"叶青的目光微微深邃,"每一笔钱的流向,都要经得起查。国内那边,你让君怡安排审计团队,全程跟进。"
"嫂子已经在办了。刘乐点了点头:"另外,吴瑞那边,他今天回内比都,说三天内给答复。"
"三天。"叶青微微一笑:"刚好,我也需要三天。"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又握拢,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正在缓慢复苏的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