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，义兄，你要让克钦和崩龙交出密支那——不能硬要，得换。"

"换？"吴瑞坐回椅子上，狐疑道："用什么换？"

白狐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属于商人的精明和属于军阀的狠辣。

"用钱，用武器。用合法身份。"

她伸出三根手指。

"第一，军政府承认克钦独立军和崩龙军在密支那周边矿区的开采权。不是口头承诺，是正式的文件——由你吴瑞大将签署，军政府盖章。"

吴瑞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"这个可以。矿区本来就是他们打下来的，承认开采权，等于承认既成事实。不伤筋动骨。"

"第二。"白狐收回一根手指，"军政府允许崩龙和克钦从华国购买武器，包括重炮和火箭炮车。"

吴瑞的眉头皱了起来："重武器……这等于是在武装地方武装，朱温大将不会同意的——"

"朱温也不会反对。"白狐打断了他，断然道："他现在需要你稳住克钦邦的局势，用重武器武装克钦和崩龙，等于让他们替军政府守边境。省的是军政府的兵力和弹药。这笔账，朱温算得过来。"

吴瑞沉思了片刻，缓缓点头："行。第二点，我回去跟朱温请示。大概率不会同意，我尽量说服他。"

"第三。"白狐收回第二根手指，只剩一根竖在半空，"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"

她看着吴瑞，目光灼灼。

"军政府承认克钦邦和崩龙邦的自治地位。不是独立，是自治。在军政府的框架下，给予他们一定的行政和财政自主权，就跟佤邦一样。"

吴瑞的脸色变了。

"自治？这涉及缅国的宪法和政治体制。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。朱温也不敢拍这个板——五寡头里还有丹朱和敏瑞，他们不会同意的。"

"所以我说——这是最重要的一点。"白狐的声音放轻了，但神色更加凝重："义兄，你听我说。"

她走到吴瑞面前，微微俯身，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。

"你现在要的不是整个缅国。你要的是克钦邦。你要的是在军政府内部站稳脚跟，成为掸邦和克钦邦的实际掌控者。"

吴瑞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，他听明白了白狐的意思，徐徐图之，大事才能可成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就算得到叶青和华国的资助，他短时间之内，也无法抗衡四位大将。

而叶青和华国对他的资助，同样也不是无偿的。

"克钦邦和崩龙邦的自治，不是给你的，是给叶青的。"白狐神色郑重道："叶青需要密支那作为红星集团在缅北的战略支点，他需要——一个合法的、稳定的、不受军政府随意干涉的经营环境。"

她直起身，目光灼灼。

"你给他这个环境，他给你什么？他给你克钦邦的和平。给你矿区的税收。给你在军政府内部的政治筹码。给你——对抗奈钦和敏瑞大将的资本。"

吴瑞沉默了很久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，目光落在窗外南渡镇的夜色上。

"你说的这些，我都知道。但自治这件事，不能由我一个人决定。需要——"

他顿了顿，转过头看着白狐。

"需要叶青亲自出面。"

白狐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"小六刚醒。三天内不能动用真气，不能长途跋涉。但他可以派人。"她顿了顿，"而且——他已经有了方案。"

"什么方案？"

"沈青梅。"白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，"师娘手里那上千亿黑金，要投进缅北。承包崩龙和克钦的矿区，从红星集团购买武器和物资。这笔交易一旦完成，克钦和崩龙就有了跟军政府谈判的底气——他们不是乞求者，是买家。买家有买家的筹码。"

吴瑞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"沈青梅……那个欧美毒枭？"

"她正在洗白。"白狐点了点头："这笔钱一旦变成矿区的股权和红星集团的贸易份额，就再也抓不住任何把柄了，而且，她所有的投资，都有义兄的股份。"

能打动人心的，永远是利益，双边投资，是叶青正在干的事儿，同样也是沈青梅要干的事儿。

不想当总统的大将，绝对不是好大将，但是想当总统，就必须拥有压倒性的实力。

朱温大将正在向这个方向努力，先取得华国的认可，购买武器，组建现代化的军队，然后在中央集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