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钦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"王家私兵配合政府军执行任务,这不符合规定吧?"朱温继续盘着珠子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:"王雪纯从首尔带了百十号韩国保安,住进了内比都的半山庄园。他来干什么?"
奈钦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朱温会直接点破王雪纯。
"我……不太清楚。"他含糊地说道。
"不清楚?"朱温冷笑了一声,"那我告诉你。王雪纯来内比都,是为了接收红星集团的盘子。他以为叶青死了,缅北就是他王家的了。"
奈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没想到朱温什么都知道。
"大将,我——"
"你什么?"朱温突然站了起来,身高不高,但那股压迫感让奈钦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"你奈钦是军政府的大将,五寡头之一。你跟王家做交易,卖国家的利益,你以为我不知道?"
他走到奈钦面前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奈钦的脸上。
"但我一直没说。因为王家的事,是王家和叶家的恩怨。只要不牵扯军政府,你们怎么玩都行。但现在——"
朱温的手指戳了戳那份战报。
"贪狼动了。他杀王家的人,是替叶青报仇。叶青为什么中毒?因为王家用了vx级神经毒气弹。是谁打破的游戏规则?是王家!"
奈钦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朱温没给他机会。
"大将,那贪狼——"
"贪狼的事,我来处置。"朱温坐回椅子上:"他是吴瑞大将的义弟,现在洛珠大上师在仰光,狡虎在木姐,白狐杨敏在老街市,他们手中,足足有四个山地合成旅,在加上红星集团,提供充足的物资补给。”
话锋一转:“叶青是他的妹夫,有人用毒气弹杀他妹夫,他能忍?换我,我比他更狠。"
他抬起头,看着奈钦,眼中闪过一丝警告。
"奈钦,你记住。王家和叶家的恩怨。军政府不要插手。"
奈钦毛骨悚然,他这才明白,五寡头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,但是,掸邦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他想借朱温大将的权势去压贪狼!
但可惜的是,克钦邦和掸邦,从来就不是朱温的地盘。
坐山观虎斗,才是他真正的想法!
让自己和吴瑞斗.........
不管是自己死,还是吴瑞死,朱温都是赢家!
内比都,城西半山庄园。凌晨一点四十分。
王雪纯没有睡。
他坐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,面前摊着腊戍地区的军事地图,手里捏着一支金色的钢笔,笔尖在指间不停地转动。书房的壁灯调到了最暗,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书架上,拉得又长又扭曲,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。
卫星电话就放在桌面上,屏幕亮着,显示着朴正浩的号码——已经拨出去三次了,全部无人接听。
王雪纯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放下钢笔,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,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,琥珀色的酒液变得寡淡无味。他一口灌了下去,烈酒顺着喉咙烧进胃里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越来越浓的寒意。
腊戍检查站被贪狼炮轰,朴正浩生死未卜。而贪狼——那个在缅北军阀中出了名的狠角色——是杨敏的二哥,是叶青的二舅子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叶家在缅北的势力网,远比他想象的要深、要广、要可怕。
他以为叶青中了vx神经毒气弹,就算不死也是废人一个。
红星集团群龙无首,鸠占鹊巢轻而易举,从此之后,缅北就是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基本盘。
但现在——
"嗡——"
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王雪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放下酒杯,一把抓起电话,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他整个人僵了一瞬——
朴正浩。
他按下了接听键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"正浩?!"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,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,虚弱、嘶哑、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哭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