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子趴在他右侧三米处,微型冲锋枪已经组装完毕,消音器拧在枪口上,用一块黑布擦拭枪身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不是在准备杀人,而是在擦拭一件心爱的乐器。
"五爷。"戏子的声音压得极低:"我数了一下,明哨六个,暗哨至少两个。重机枪两挺,分别在路障左右两侧的沙袋掩体里。另外——"
他用下巴指了指检查站后面那辆皮卡车:"车顶上有一挺高射机枪,但没人守着,估计是备用的。"
叶欢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整个检查站的布局——这是一个标准的公路检查站,路障用沙袋和铁丝网堆成,中间留了一条仅供一辆车通过的通道。
通道两侧各有一个岗亭,里面坐着两个政府军士兵,正在打瞌睡。
叶欢的声音冷得像冰:"十二个人,分散在检查站四周。王家私兵和政府的士兵混在一起,但泾渭分明——政府的守岗亭,王家的守外围。"
戏子眯起眼,透过夜视瞄准镜看了一眼:"五爷,正面硬冲的话,重机枪会要命。"
"不硬冲。"叶欢从怀里掏出一把92式手枪,检查了一下弹匣,然后插回后腰,"分两步走。你先解决暗哨和重机枪手,我从侧面绕进去,清理岗亭和皮卡车那边。"
戏子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他趴在地上,将微型冲锋枪的枪托抵在肩窝,脸贴在枪托上,右眼贴着瞄准镜,左手轻轻拨动快慢机,调到单发模式。
"三、二、一——"叶欢用气声数完了最后三个数。
戏子的手指扣下了扳机。
"噗——"
一声微弱的闷响,消音器将枪声压缩成了几乎听不见的气流声。
检查站左侧沙袋掩体后面,那个正在抽烟的重机枪手突然仰面倒了下去,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,烟头从他指间滑落,掉在沙袋上,冒着一缕青烟。
"噗——"
第二声闷响,右侧掩体后面的重机枪手也倒了下去。
戏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枪口微微偏转,锁定了站在皮卡车旁边的一个王家私兵。
被锁定的私兵正靠在车门前,低头点烟,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。
"噗——"
子弹贯穿了那个私兵的咽喉,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就软软地滑倒在了车门旁。
"噗——噗——"
又是两声闷响,两个正在岗亭外面聊天的王家私兵倒地。
四秒钟,四条命。
戏子的枪口稳如磐石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,每一次扣动扳机,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。
"五爷,右侧清空了。"戏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。
叶欢没有回答。他已经动了。
身体像一只黑豹,从橡胶林的边缘无声地滑了出去,贴着地面快速爬行。两百米的距离,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跨越了。他的动作极轻,脚下的落叶和枯枝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绕到了检查站的左侧,那里有一个政府军士兵正在解手,背对着他,裤子褪到膝盖,正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。
叶欢从他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,右手握着匕首,左手捂住了那个士兵的嘴。
"嗤——"
匕首从后颈刺入,精准地切断了脊椎和颈动脉。那个士兵的身体只抽搐了一下,就软了下去。
叶欢将尸体拖到一丛灌木后面,然后猫着腰,朝着岗亭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岗亭里,两个政府军士兵正坐在里面打瞌睡。一个趴在桌子上,另一个靠在椅背上,头歪在一边,嘴角挂着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