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震和刀晨带着人马,早已在旧矿场埋伏妥当。刀震看着三岔口方向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时间已经过了,别说车队,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。
“阿哥,”刀晨低声道,“不对劲。太安静了。”
刀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刚想下令撤退,远处三岔口方向,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!紧接着,旧矿场唯一的出口方向,也传来了引擎轰鸣和履带碾压路面的声音——不是汽车,是装甲车!
“中计了!”刀震脸色骤变,“老狐狸改道了!而且,张锁的兵被引去了三岔口,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杀招!撤!”
但已经晚了。旧矿场四周的高地上,突然亮起了无数探照灯,将矿场内照得如同白昼。紧接着,是扩音器里传来的、带着嘲弄的声音:
“刀震,刀晨,还有貌温小族长,早上好。王家老管家让我转告你们,这份‘大礼’,他很喜欢。现在,该送你们上路了!”
话音未落,高地上的重机枪、火箭筒,对着矿场内埋伏的克钦族和刀寨人马,喷吐出致命的火舌!
刀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对刀晨和貌温吼道:“散开!利用矿坑掩蔽!边打边撤!绝不能都死在这里!”
重机枪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将矿场内的岩石和废渣打得四处飞溅。
火箭弹拖着尾焰,在狭窄的矿坑内爆炸,掀起滚滚热浪和呛人的烟尘。
刀震、刀晨和貌温带着残存的山猫队员,狼狈地躲在矿坑的缝隙和废弃的采矿设备中,艰难地还击。
“操!这老狗阴得很!”刀晨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手中的砍刀已经卷了刃,身上多了几道被弹片划破的血口子。他刚探出头想还击,一排子弹就擦着头皮飞过,钉入身后的岩壁。
“别硬拼!找机会往地下矿道撤!”刀震吼道,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直流,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。他早就注意到,矿场边缘有一处半塌的矿洞入口,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。
“山猫”队员们训练有素,两人一组,交替掩护,且战且退。但黑鳄私兵的火力太猛,高地上的重机枪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,压得他们抬不起头。又有两名队员中弹倒下,生死不明。
“少族长!跟我来!”一名“山猫”队员猛地扑向貌温,将他按在坑底。几乎同时,一发火箭弹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爆炸,气浪将两人掀翻出去,那名队员的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,当场殒命。
貌温被震得七荤八素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看着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队员尸体,双眼瞬间红了。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,之前克钦族内部的争斗,与这种正规军式的火力覆盖相比,简直就是儿戏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和愤怒在他心中燃烧——悔恨自己的情报失误导致兄弟惨死,愤怒于老管家的阴狠毒辣。
“走!”刀震一把拉起呆滞的貌温,拖着他往矿洞方向冲去。刀晨则殿后,手中的砍刀舞得密不透风,格挡着飞来的子弹和弹片,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。
“轰!”
又是一声巨响,矿洞入口被炸塌了半边,烟尘弥漫。刀震毫不犹豫,第一个冲进矿洞,大吼:“进洞!快!”
残存的五六个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矿洞。刀晨最后一个冲入,反手一刀劈在洞口的支撑木上,巨大的木料轰然倒下,暂时堵住了洞口,也挡住了外面大部分的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