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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9章 段夕阳,突破!【一万字】

「孙无天啊………」

段夕阳缓缓低下了头,两腿缓缓跪了下去,缓缓的磕了个头。

「孙老大!我是个独夫,我不如你!」

这番话,段夕阳与孙无天斗了一辈子都没说过,现在他说出来了,但孙无天却已不在。

在孙无天墓前,将那把刀交给了封噩梦,看著封噩梦抱著刀的样子,方彻奇异的有一种「完成了一个使命』的那种命运感。

纸钱烧了很久。

方彻检查著每一张纸钱都烧干净了。

没有纸角留下,全部都是灰烬。

磕头拜别。

「段首座,毒魔前辈他们应该是知道您来了。」

「不过去了。」

段夕阳沉默的道:「直接回唯我正教总部。」

「……好。」

段夕阳和封噩梦消失。

方彻独自一人去和毒魔告别。

「我们在这里,你放心备战。」

毒魔笑著:「这一战,我们参加不了。我们等著,等著给你们庆功,或者等著为你们殉葬。」「段夕阳没来见面,算他聪明。」

毒魔嘿嘿的笑,然后满足的说道:「这里,真好。」

归去的半空中。

段夕阳和方彻都是满腹心事,都不说话。

封噩梦则是不敢说,默默的跟著。

这种沉寂的情绪,一直持续到了快要越过大陆中段的时候。

三人同时有所觉。

同时转头。

只见遥远的西北方,一片奇异。

在云层上空,一道青光,直直的冲天而起,恢弘博大,直上九霄。

「那是守护者总部的气运。」

段夕阳眼里闪烁著莫名的光泽,轻轻叹息一声:「已经彻底冲起来了。怎地这么快?」

「是的。」

方彻也在迷醉的看著这一抹直冲天地的青光:「怎地这么快。而且还在不断的升腾鼓荡。」段夕阳凝眉看了一会。

三人继续赶路,到了唯我正教大陆的时候,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看著唯我正教总部的方向。那边只有零星的青光。

甚至不成型。

完全可以说是一片黑暗。

段夕阳在云端停步,转头看著守护者的方向。

再回头看唯我正教方向。

轻轻叹了口气,道:「这就是代价吗?」

然后,一路上,更加的不说话了。

方彻沉默跟随。

一路上,三个人都有点共通之处:在心头,各自涌动著澎湃的气息,而且灵气,也在节节冲高。段夕阳的沉默没人了解,他只感觉一种莫名的憋屈,在冲动,想要发泄。

一身修为,突然开始呼啸激荡。想要大战一场………

一路到了唯我正教总部,段夕阳沉默的去找雁南了,他有一肚子的话,要跟雁南说,要跟封独说。还有一种,强烈的,想要喝一顿大酒的冲动,醉的醒不过来那种。

段夕阳很少回头看。

这一次,是他真正的回头看,回头想的第一次。

他从来没有想过是这种滋味,葛然回首的时候,身后竟然是一片苍凉荒漠了!

而他,一直以为自己一回头的时候还是那千军万马。

这种感觉,让他难受。

连真气鼓荡都没管。

而方彻则是因为看到了守护者的气运之力突然冲击苍穹,心头的某一种思绪,突然被引发,浑身灵力,也猛然澎湃起来,无边的怒海,澎湃著冲击脆弱的堤坝。

那一条线,已经清晰的感觉到,马上就要跨越过去了!

即将!

随时!

一路鼓荡,一路沸腾,他的身边空间,似乎都在氤氲焚化。早已经超越了临界点,甚至已经开始不断的溢出,大坝已经形成风雨飘摇之势……

而封噩梦也是处在这样的边缘。

这一次,在孙无天的坟前,师父跟自己说了很多话,对封噩梦的触动,无比的大!

连方彻都没有想到,会这么触动封噩梦,而且都把握不准,触动封噩梦的那一点,是哪一点,哪一句话。

而封噩梦自己心里清楚。

最最触动自己的,是「无天』两字!

恨天,为什么恨天?恨天的尽头在哪里?恨天的路,持续往前走在哪里?

这一次到了孙无天坟前,只是这个名字,就已经深深的触动了他!

恨天,就要无天!

只要有天,就砍了他!再冲击更高的天!再次破掉!再冲击更高……如此,一路走下去。

便是恨天!

封噩梦的灵气,同样在呼啸激荡。

而在他的脑海中,只是回荡著师父那段话。

「我希望你记住「无天』这两个字;不仅是这个名字,还是这份气势。」

三个人的修为,在此刻,都卡在了这个爆发点上,同时在氤氲,在鼓荡,都在疯狂的催生著……千山万水,从脚下一闪而过。

他们从数千丈高空掠过,所过之处,下面的人虽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这一条线上,所有的人都是莫名的感觉心中发寒,颤抖了一下。

不明白什么原因……

方彻回来的第一时间,就发现郑远东给自己发了消息。急忙赶去。

至高层之中,还在用五灵蛊通话的人,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俩了。

刚见到面,郑远东就愣了起来:「快要突破中位了?」

方彻道:「是的,气息翻涌,即将破界的这种感觉,已经持续了一路。预计,三天内可以突破中位。」「好好好。」

郑远东顿时心情好了起来,看著方彻的眼神,就像看著个宝贝:「上次你良心不安的事,想通了?」这话带著些开玩笑的意思。

「想通了。」方彻却有些唏嘘。

郑远东坐著看著他的眼睛,淡淡的说道:「夜魔,想要做英雄,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?英雄,就必须要被人敬仰,受人膜拜,万古传颂,青史留名吗?」

「总教主说的对。」

郑远东不让自己叫师父,方彻也就只能称呼总教主。但这句话,却是带著由衷的赞同。

是的,做好了自己做的事,做了正确的事,何须别人敬仰膜拜?难道后人不膜拜我,我就做错了吗?风霜看著方彻的眼神,如春水般温柔,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。

轻声道:「夜魔,你们总教主就这个臭脾气,话说的虽然是难听了些,却是实话。我站在守护者莫基人的立场,也赞同他这句话。」

「大人说的是。」

方彻郑重道:「我也是这么觉得。」

郑远东哼哼一声,莫名的给了方彻一种「小傲娇』的感觉。急忙眼观鼻鼻观心,不能笑出来。是真的会挨揍的。

「做梦,梦到了蛇?」

郑远东盘膝坐在气运祭坛前,这才说起来这件事,皱眉问道:「具体说说。详细一些。」

「是的。」

方彻便将梦境再次说了一遍。

郑远东皱著眉头,听完,思考了很久,突然当著方彻的面,拿出来一面石头一样的镜子,然后方彻不知道郑远东做了什么,这镜子,突然亮了起来。

郑远东问道:「他遇到了什么事?」

镜子缓缓出现八个字:「因果纠缠,蛇鼬算计。」

郑远东再问:「如何算计?」

「气运抽取。」镜子再次回答。

「蛇鼬的算计会成功吗?」郑远东问出来第三句。

镜子闪烁了一会儿,没有回答。

随后归于沉寂。

郑远东沉思著,片刻后道:「问题不是很大的样子。但面对算计,就算这个算计无用,也要反击。」郑远东道:「你过来坐下。」

方彻坐下。

「唯我正教气运我正在散,所以你绑不绑的,用处不大,绑了反而倒抽你的。但是你可以用灵魂契印,来操作一下。」

郑远东运功拿起来镜子,一指点在镜子上,然后镜子一端点在方彻头上。

瞬间,方彻本能的闭上了眼睛,却感觉眼前居然出现一片朦胧的光明。

在这片光明中,一个白衣人影,正在看著他微笑。

一身白衣,冰寒之意罩脸而来,手中一把剑。

正是白惊。

「白祖?」

方彻惊喜的喊了一声。

白惊微笑的走来,隐约的声音说道:「做的不错。」

然后他手中就再次出现了一把剑。

这把剑很小,很细,很虚幻。

然后他将这把剑放在了方彻面前,光芒一闪,进入了他的眼睛。

白惊一笑。

白衣消散。

郑远东撤回了手指。将镜子收了起来。

「白惊给了你一剑。到时候,砍池!不用你催动,届时自然会发出。」郑远东道:「如此防备,也已经够了。」

他轻声道:「本来就已经够了。」

方彻眼睛放光,看著郑远东的手,问道:「通过这镜子可以和白祖沟通?」

「不能。」

郑远东道:「刚才只是意念闪现,也只能瞬间,不能长久。更不能连续,或许只有这次机会。」「那我……」方彻震撼了一下。

「我不用和白惊沟通。」

郑远东看出来他的想法,露出一个笑容:「我只需要说话就可以了。我虽然看不见他,也听不见他,更感觉不到他,但是他可以听到我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。更知道我所有的计划。」

「这就足够了!」

郑远东笑的很是安然。

「原来如此。」

方彻忍不住看著虚空,依稀感觉白惊还站在那里,对自己微笑。

「你去吧。我在这里还需要最后一天。」

郑远东道:「告诉雁南,让他放心。一天后我出去找他们喝酒聊天。」

方彻走后,郑远东沉默了许久,然后再次摸出来这一面镜子。

运功,问道:「现在战天蜈神,能胜否?」

镜子闪烁:「不能。」

郑远东沉默,然后将镜子再次收起。

加速运功,散去气运。

风霜在一边,问道:「这个不是有时间和次数限制吗?」

「重复的问题和重复的答案,不算次数。」

郑远东叹口气说道:「这个问题,我问了无数遍。回答皆是:不能。」

风霜不语,她能感觉到郑远东心头的庞大压力。

伸手道:「但我们尽力了,尽力了就好,成与不成,交给天意吧。」

郑远东沉默了一下,道:「这条路,用血和人命,一路铺了一万多年。我带著血海走来,若不能带他们上岸……反而让我带来的血海将大陆吞没的话……」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「………不甘心。」

便在这时……

天空中墓然有威压下来,天欲倾。

郑远东愣了一下:「这是谁?不对,这不止一个……夜魔?段夕阳?还有个是谁?怎么这么多?不是……这是其中一个要突破,然后气息鼓荡,引发了同阶的气息更加鼓荡,随之突破,然后这两个带著第三个,一起飞了……」

「竞然会有这等事!」

郑远东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突然间变得很是精彩。

一下子居然是三股庞然的要突破的气息,一起传来。惊喜这么大,有点承受不住。

郑远东突然又把镜子拿了出来,看著手中镜子,有一股冲动冲上来:如果现在再问镜子一遍:「现在能胜否?」

它会怎么回答?

但他终究忍住了没有问。再过段时间,中位神更多些的时候……

这一场突破,是段夕阳引起来的。

方彻和封噩梦都属于那种「能够盛一百斤水的水囊装进去了一百二十斤』的鼓荡之中,但是始终没有破。

只要没有破,那就还是在被困著。

段夕阳去找雁南,封独,浑身的气势感觉要爆炸,他很憋屈,很愤怒,而且对自己很生气,对唯我正教的气运感觉很无力,很懊丧,要爆炸。

但他却又明知道,这才是大势所趋,打神,就要这样。唯我正教的气运绝不能冲起来,冲起来大陆就完了。

但他却又不想看著唯我正教完蛋。

最终结果却必须要完蛋!

段夕阳气咻咻的闯进来,拿出一坛酒就喝,咕嘟咕嘟,一不发,雁南和封独都愣住了。

这家伙是不是傻了?

浑身的气息,说暴虐不是暴虐,说杀意不是杀意,总而之就是一碰就爆炸的那种样子。

「你怎地了?」封独纳闷:没人惹他啊。

再说了,就算是有人惹……谁能将他惹成这样子?

段夕阳吨吨吨的喝了一坛酒,拎著酒坛子问封独:「三哥,唯我正教是不是必须要死啊?」封独瞪眼:「你听谁说的?」

段夕阳喘息,鼻子里喷出来一道道黑气,他有点控制不住体内灵气激荡了。

封独和雁南同时凝眉,互相看了一眼。

段夕阳这是要突破?

这个时候可不能安抚,要刺激才成。

兄弟俩迅速的交换了眼色。

封独:这是去太平州被刺激了?

雁南:估计是想起了孙无天的往事刺激到了。

封独:但唯我正教非要死是怎么黑事?

雁南:这不是事儿,天蜈神和唯我正教的关系不e说,他能想通。咱就往孙无天那边说就成。封独:有道理,反正孙无天是产不过来了,这份刺激他只能受著。

雁南:越受著越难受。你先来。

两人万年兄弟,一对眼神就瞬间明白并且反应了过来。

于是封独再次瞪眼,没好气的对段夕阳斥责的说道:「不死怎么办?你能救啊?」

口夕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,两眼就瞪了起来:「大陆要产,所以唯我正教就得死!?」「当然!」

雁南冷冷道:「你不服气吗?」

口夕阳大怒:「你让我怎么服气?」

封独道:「你不服气又能怎样?」

雁南道:「怎么,看了孙无天的坟被刺激了?你就是不如孙无天做的好啊,有什么被刺激的?」封独道:「嗨,你拿著他跟人家孙无天比什么?」

雁南道:「他不如,我还不能说了?」

封独道:「他亚的是死不死的问题,跟不如孙无天有啥关系?」

雁南道:「他比得上人家孙无天吗?」

封独道:「比不上不能这么说,虬口4有自尊的。」

雁南道:「瞧他气的,还生气真是……」

封独道:「连生气都不能了吗?虽然他不如孙无天但你不用说出来!」

雁南道:「我说说怎地……嗷卧槽……」

轰的一声,口夕阳一脚跺在雁南肚皮上,可怜的雁副总教主流星一样就撞破了墙壁没了影子。却是口夕阳实在是忍无可忍了,情绪一下子就现炸了。我是不如孙无天做得好,我忠在1承认了,但你们俩一遍遍的重复说是几个意思?

情绪一个现炸,灵气就无法控制了!

随后轰隆一声。

口夕阳浑身气息狂热现发,灵气竟然跟著现炸,疯狂的气浪将封独」推了出去:「……我!…轰隆一声,半空白骨山一层层一摞摞的疯狂丐积了起来,一口魔气,形成了蘑菇云的形状,冲了起来。口夕阳一声压抑终于抒发的长啸撕裂长空。

突然间,寒风呼啸大雪纷交的空中,骤然起了风,形成漩涡,漫天云层,随之转动。

无来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冲来。

天地瞬间就是一片漆区。

随后一道闪电炸裂长空,闪电从东到西弯弯曲曲照的看到的人两眼疼痛,随后轰隆一声惊雷,将大地都要劈裂一般的响起。

山河狂震。

刮著寒风下著大雪居然电闪雷鸣了,无数人心头一片懵逼的看著。

就看到一道人影,带著轰隆轰隆的魔气,冲天而起。

白骨山,u嚓嚓的在空中没有止境的蔓延。

囗首座!

下面传出来封独的一声吼:「你特么走远点啊!」

口夕阳一声长啸,战意直冲九霄,魔气奔腾,向著东北面而去,让人惊讶的是,这天空电闪雷鸣的云层,竟然呼呼呼的追著口夕阳去了……

雁南捂著肚子跌跌撞撞的走黑来,一脸痛苦:「我……这混帐,这一脚是真的……狠啊,我肋骨都被踹断了三条,这个狗日的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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