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,指尖微微发颤。
半晌,我提步,缓缓地走进病房。
贺知州停在病房门口,没有跟进来,留给我单独和唐逸相处的空间。
我缓缓地走到病床边,拉过椅子坐下,目光静静落在唐逸脸上。
还是那张脸。
是记忆里阳光清朗的哥哥。
是小时候会护着我、把糖果塞到我掌心的唐逸。
可只有我清楚,很多东西早就彻底变了。
病房里只有监护仪持续不断的滴滴声响。
我望着毫无知觉的他,声音很轻,缓缓开口。
“唐逸,活着很痛苦对不对?”
“可怎么办呢?你犯了错啊,犯了错就该去赎罪。”
“死亡不过只是你逃避罪责的一种方式罢了。”
“我记得,小时候的你,遇到事情从来都不会逃避,怎么到了这会,你就选择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逃避呢?”
“你做错了那么多事,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了么?”
“可你觉得,你这样,去了下面,见到了妈妈,妈妈会原谅你么?”
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,睫毛没有一丝颤动。
没有回应,没有任何动静。
只有监护仪单调的声响,填满整片压抑的空间。
我顿了顿,喉咙微微发紧,继续冲他说道:“你不是总说你要忏悔么?你既然诚心悔过,诚心想要弥补。
那就好好活着啊,活着,才能赎罪,才能弥补你做的这些错事,不是么?”
病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回应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