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贺知州沉沉地开口,抚着我的额头,坚定道,“他一定不会有事,你也是,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。”
只是这句话,不知道是在安慰我,还是在安慰他自己。
在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,护士将贺知州拦在了外面。
我隐约听见了他无力又紧绷的哀求:安然,你一定一定不能有事啊。
厚重的手术室大门在我眼前缓缓合上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门外。
贺知州僵立在原地,背脊绷得笔直,却止不住身形微微晃动。
左右两侧,是两间亮着刺眼红灯的手术室。
左边,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,重伤垂危,生死未知。
右边,是他倾尽一生守护的爱人,突发早产,危在旦夕。
一瞬间,所有的压力、恐惧、煎熬尽数压在他一人的肩上。
他抬手按住泛红的眼眶,喉结剧烈滚动。
向来杀伐果断、万事从容的男人,此刻满身狼狈,满心焦灼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。
长廊死寂,红灯灼灼,映得他颀长的身影单薄又绝望。
不远处,丹丹坐在轮椅上,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,指节泛白。
她频频抬头,交替望着两间手术室的红灯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。
她虽然心里还怨着陆长泽,可她也的的确确是爱着陆长泽的。
她很怕很怕陆长泽会出事。
还有安安,还有安安肚子里的孩子。
她好不容易醒来,好不容易盼着安安平安回来。
她都还没来得及跟安安好好谈谈心。